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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聲東擊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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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郝郎中覺得自己說了一個「有的」以後,更是覺得似乎完全不能將自己胸有成竹的心態給形容出來,為了避免的煮熟鴨子飛走,便急忙補充道:

「不敢隱瞞殿下,臣有個表弟念書不成,便是在做商人,多在塞外草原上奔波,對那盤踞吳作城的三里部底細也是一清二楚,若是臣來主持此事的話,敢說一句,不必耗費國中的金銀財帛,便能讓被俘的將士全身而退,說不定還能充盈國庫。」

郝郎中說出來這一番話,就連沮喪無比的國君也是驚異的的抬起頭了看了一眼。說實話,倘若真的能做到這一步,那端的可以說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了。

崔王女便道:

「汝真有此把握成此大事的話,那麼當晉位侍郎。」

眾人都知道,這郝郎中也是王女黨中的骨幹,王女也是有意提拔他,因此一下子便將他擢升為侍郎之位!郝郎中昂然道:

「那就多謝殿下開恩了。」

崔王女環顧群臣,鳳目凜然的道:

「我知道你們想說我厚此薄彼,這樣,若哪位可以像郝郎中一樣,主持此事不耗費國中的金銀財帛,便能讓被俘的將士全身而退,說不定還能充盈國庫,那麼誰就可以接了這個差使,官升一級!」

群臣面面相覷,吏部的許天官許尚書忽然道:

「若是郝郎中把事情辦砸了呢?」

這郝郎中也是個狠人,一咬牙道:

「這天底下本來就沒有一定要成功的事情,之前李明華出征的時候信誓旦旦,說必然為我東夏開疆拓土,結果呢,六萬大軍回來的不到六百人,那盤踞吳作城的三里部更是兇橫無比,下官也是要提著腦袋去做事。」

「不過.......」

郝郎中故意將話拖得長長的,賣了個大關子:

「既然許大人這麼說。那郝某便說一句,倘若事情辦砸了,自是辭官回家,可萬一要是在下僥倖做成了大事,少不得就要來吏部做個侍郎了哦。」

郝郎中之前是禮部的郎中,這等冷衙門和吏部這等炙手可熱的地方比起來,那簡直都是有天淵之別。也就是說。他來吏部做了侍郎,就相當於還要額外擢升一級,郝郎中既然這麼說,其餘的官員也是微微點頭,這世上沒有完全的事情,你既然要別人只能成。不能敗,自然就要加些籌碼了。

吏部許尚書也是老油條,一直中立的人物,卻是一時不慎,被郝郎中利用權術迫到了這種程度,還能怎麼樣?只能大笑道:

「既然是這樣,老夫也期望將士早日歸國。吏部當虛位以待了。」

接下來的事情國君在旁邊生悶氣不說話,卻是有崔王女在,她垂簾五六年,一應事務都是熟極而流,便迅速的處斷了下去,十分果決幹練,群臣忽然又對比了一下這些日子國君親政後有權的表現,立即心中就有了比較。自然覺得崔王女比較靠譜。

將這一次敗仗的手尾處理妥當之後,這時候崔王女才將臉一板,冷冷的道:

「賞罰分明,才是治國之道,家有家規,國有國法,這一次征討吳作城。本宮就是反對,只是見到國君都是支持,十分熱衷,因此閉口不言。但是。如今六萬大軍,潰敗成如此模樣,僅有寥寥數百人返回,正是兵部輔佐不力,何尚書,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這何尚書卻是王黨,三個月前才被推舉上來的,只是在任上出了如此大的簍子,並且王女黨也確實在此事上沒有任何掣肘,所以連推諉的藉口都沒有,難道說是國君見事不明,或者說是手下辦事不力?這兩種說法都是自尋死路的。你兵部尚書本來就是匡扶君王,挑選賢才啊!

因此何尚書只能長嘆一聲道:

「此敗老夫難辭其咎。」

崔王女淡淡的道:

「三月前你上任的時候,便是讓你以侍郎的身份,暫領尚書銜,既如此,尚書銜就去了吧。」

何尚書渾身一震,幾句話便將他從尚書降成了兵部侍郎,卻是無話可說,只能退下,心中的痛楚,卻是難以言語啊。

接下來崔王女道:

「此戰敗績,很大原因是因為李明華忽然暴病,然後卒於任上,卻是他忠勤有餘。才具不足,因此也就不加罪了,以本兵職銜入葬。」

沒有人會和一個死人過不去,都是紛紛稱善。

接下來處罰了幾個之前搖旗吶喊得最厲害的王黨以後,崔王女才看著忐忑不安的張振灝森然道:

「此人所為,已觸犯我東夏刑律,自然應該由刑部尚書定奪。」

張振灝張口結舌,卻是說不出話來,崔王女卻是叫出了她的手下骨幹,刑部尚書李淮,自己閉目養神了。很顯然,對付這樣的小角色,還需要崔王女這種大boss出馬嗎?

而李淮在刑部尚書上已經呆了七年,有名的李鐵臉,李青天,在民間的聲譽也是極好,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案子能夠做到秉公直斷,這已經是非常難得了。什麼?你說既然是青天,為什麼不所有的案子都秉公執法?

開什麼玩笑,不知道進退取捨的人,能坐到刑部尚書這個位置上?君子起於微末之事,事急也只能從權。林封謹和崔王女在閒聊的時候,便給此人下了判語:知進退,明得失。能夠得到這樣的評價,已經是相當之高了。

李淮看著張振灝,冷冰冰的道:

「大夏律十六條,凡納賄百兩上者,流千里外,罰沒家產入公。」

「大夏律十七條,凡納賄千兩上者,斬,罰沒家產入公。」

「大夏律十八條,凡納賄五千兩上者,斬,罰沒家產入公,家人賣為官奴。」

「大夏律三十一條,激起兵變。民變者,斬,家人流放一千五百里外。」

「數罪併罰,討蠻將軍張振灝索賄六萬兩,民不聊生,更是激起兵變,罪無可恕。斬,罰沒家產入公,家人賣為官奴。」

張振灝聽到了這結局,仿佛晴天當中一下子響起來了一個霹靂,整個人都被震暈眩了,半晌才一下子雙手揮舞著想要抓住什麼似的。淚眼婆娑當中望過去,儘是一張張嘲弄而惡意的面孔。

此人本來就是個貪婪膽小鄙薄的人,陡的遭遇生死大事,忽然見到了國君,一下子就撲了上去,抱住了國君的雙腿大哭道:

「君上饒命,君上救我。小的是一時糊塗啊!」

國君崔疆正被崔王女訓斥得失魂落魄,正在絞盡腦汁怎麼反撲,猛然撲過來了一個人都把他嚇了一跳,急忙一腳踹了過去,將張振灝踹得鼻血長流,不過生死攸關,張振灝只要抱住了大腿就堅決不放手,瘋狂哀求。

崔疆想到了皇后那邊完全沒有辦法交代。咳嗽了一聲正要說話,冷不防李淮冷冰冰的道:

「君上,家有家規,國有國法,怎能輕縱?」

這句話一下子就將崔疆頂得臉色都漲紅了,原來日前國君拿住了崔王女的痛腳,要她嫁人。也是拿這句話出來說的,此時李淮把他這句話原封不動的拿出來頂回去,偏生令崔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胸中那一股鬱郁之氣。當真是左衝右突,正要怒吼說朕身為君王保一個人都不行麼的氣話,卻是忽然看到了下方群臣的臉色和表情都是有些難看......心中陡的就是刀割也似的一搐!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崔疆只是性情衝動,卻是半點不蠢,眼見得若是真的要不顧一切的保住張振灝的命,自己只怕就要激起眾怒了,說到底還是自己這個親戚也太能拉仇恨的緣故,嘆息了一聲,卻是忽然對旁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這小太監也是機靈,急忙就朝著後面奔跑了過去。

崔疆心中略定,便大聲斥罵起張振灝來,他身為國君,不可能連罵人的權利都沒有,因此旁人也是不好說什麼,卻是擺明在拖延時間,不過待了一會兒,旁邊忽然又是掛起來了一道珠簾,赫然是王后聽說自己的親兄弟要被殺了,急急趕來,還未坐穩便是很乾脆的道:

「本宮在此,就要看看,誰要殺哀家的嫡親兄弟!」

王后發話,其餘的所有人都不好接口,可是,偏偏這裡還有個垂簾的崔王女,冷冷淡淡的道:

「誰要殺他?是我東夏的開國太祖要殺他!是我崔家的列祖列宗要殺他!!當年定位國本,頒布法令,便是要懲奸除惡,以正朝綱,張振灝違了國法,便要受刑!莫非王后你覺得你自己比列祖列宗的規矩還大?」

張王后愣了愣,忽的大哭起來:

「當年母親故去之時,拉著哀家的手說一定要照看好這個弟弟,今日若他被你殺了,哀家對母親便是不孝,對弟弟便是不義,你們這是要逼我做不孝不義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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