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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尤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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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先王呂康一直到二十七歲都沒有子嗣,卻不是他生不出來,而是因為連續養了一兒一女都夭折了,這時候就有人說,小孩子的名字要取得低賤一些才好養活,所以呂先出生以後,三歲之前的乳名就叫「泥鰍」。

很顯然,這朵珠花對呂先應該是都有很特殊的意義在裡面,所以來源就有些可疑了。林封謹便立即下令追查是在什麼地方拿到這朵珠花的,最後反饋回來的信息不是別處,正是這天下第一貴當中。

掌柜的記得很清楚,是一個女人跑來買護手霜,卻是差了接近一百多兩銀子,於是便很乾脆的拿出來這朵珠花要求抵押,因為這麼一朵珠花在世面上的價格應該可以賣到兩百兩左右,所以就很爽快的答應了這件事。那個女人則是要求好好保管這朵珠花,並且雙方約定了時間來贖回。

林封謹看了看旁邊的沙漏,下午申時三刻,和這女人約定的贖回時間已經到了,不過人貌似並沒有出現。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了過去,外面也傳來了起身的聲音,女醫師給顧客們的講述已經告一段落,女人特有的嘰嘰喳喳聲音也就響了起來,都是歡歡喜喜的走了出去。

這時候林封謹閉上眼睛,呷了半口旁邊的香茗,他以一種獵人的耐心和平靜來守候著獵物,雖然那女人似乎永遠都不會再出現了,但是林封謹並不介意她的失約而久留一會兒。

令人覺得有些好笑的是,今日林封謹僅僅是在店內坐鎮,生意卻是出奇的好,這些客人端的是一波還沒有走,另外一波就又上門來了,搞得店裡面的夥計掌柜什麼的都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的連軸轉,偏偏今天還是大老闆在這裡坐鎮,因此連半點懶也不敢偷。

就在這種狀況下。當林封謹要等的那人來了的時候,都被整整晾在了那裡接近盞茶功夫,這女子居然也是不出聲催促,就安靜的坐在了那裡等候著,直到有人忙得空閒了下來才細聲細氣的道:

「請問劉掌柜在嗎?」

頓時便有人前去通報,這時候劉掌柜正和幾個大客戶談一筆七八萬兩銀子的生意,沉醉於幾百兩銀子的分紅當中,便不耐煩的道:

「讓她等等。」

這劉掌柜將事情談妥了以後,猛然才想起來了公子爺的吩咐,脊背上竟是一下子就冒出來了一股寒意。倘若因為自己的事情將公子爺的大事給敗壞了,那可以說真的是罪莫大焉啊!這時候他才急切無比的去找那女子,聽得此人還在的消息,頓時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去。

還好那前來贖當的女人沒走,不過已經等得那個是相當的不耐煩了,忍不住都數落了劉掌柜幾句,劉掌柜自己理虧,只能陪著笑,然後便是很正常的一系列程序。也沒有對她進行刁難什麼的,迅速的完成了以後,那女子便離開了天下第一貴的店鋪,一路上看起來還是頗為警惕。但也沒有發覺什麼可疑之處,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當中。

只是她卻不知道,身上攜帶著的那一朵珠花看似並沒有什麼改變,但是若伸到鼻子下面深深一嗅。仔細辨別,卻還是可以依稀聞到一絲脂粉香氣,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呢?珠花和脂粉本來就很可能放在同一個地方。那是再正常不過。

但是,若是那些做脂粉香水幾十年的行家前來辨認的話,就可以分辨出來,這一絲香氣的味道雖然很淡,卻是經久不散,鍥而不捨的附帶在上面,絕對不是普通脂粉的氣息做得到的!而那香味更是十分特別,似乎被專門調製了出來似的。

***

這女人在鄴都當中匆匆的走著,居然來到了鄴都當中有名的百花樓處,卻是從後門走了進去,然後東彎西繞的,最後推開了一處房屋的門,一進門就沒好氣的道:

「催催催!是短了命還是掉了魂兒?奴家的這耳朵都被你聒噪得快聾了。」

一個黑瘦漢子賠笑道:

「王媽媽明鑑,不是小的捨不得這朵珠花,這玩意兒實在是小人渾家娘親遺留下來的東西,睹物思人,委實是她的命根子,不能少的,這朵金花不成敬意,還請王媽媽收下。」

原來這王媽媽乃是百花樓的老鴇,手下也有五六個打手,平時也放放債什麼的,這黑瘦漢子叫付奔,平時也是吃喝嫖賭的人,家中頗有錢財,只是被老頭子管得很嚴,所以常常要來王媽媽這裡周轉。

日前這付奔就拿了這朵珠花來,要抵當五十兩銀子,這珠花便是這樣到了王媽媽的手上,結果呢,次日那付奔就氣急敗壞的跑回來說,這珠花是偷自家媳婦的,要拿一朵金花贖買回來。這中間一來一回,利潤只怕有百兩,所以王媽媽便跑了這一趟。

其餘的閒話便不用多說了,付奔拿回來了珠花之後,便迅速地趕回了家,氣沖沖的將這玩意兒往渾家的梳妝檯上面一扔,算是有了個交代,便轉身找一幫子狐朋狗友喝花酒去了。

這時候,本來病臥在床上的付奔的老婆卻是從床上起身,看樣子哪裡有半點生病的模樣,忽然低聲道:

「鬼奴,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對方?」

窗外便有一個奇特的聲音傳來:

「一切都十分正常。」

這付奔老婆冷笑道:

「很好,你繼續在這死鬼的飯菜裡面下九九歸陰散,記得劑量要小,此人身體本來就外強中乾,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十分虛弱,必須循序漸進,絕對不要弄什麼暴斃出來了,這樣的話才不會引人注目,我們也好長期潛伏下來。」

這時候,鬼奴卻是久久都沒有回話,而窗外卻是遠遠的傳來了一個帶著略微譏嘲的聲音:

「呵呵,拜魔教徒果真是毫無人性呢,利用這些無辜百姓的身份便罷了,更是要殺人滅口來侵占家產!我究竟是應該叫你付夫人呢?還是火奴亞亞?」

火奴亞亞乃是西域的聖女,演天魔舞的關鍵人物。卻是之前在搜捕的時候成了漏網之魚,沒想到竟然會藏匿在這個地方!更是機緣巧合,她從鄣國公呂先處劫掠來的那一朵珠花居然會輾轉落到林封謹的手上,又恰好被其發現。真可謂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這火奴亞亞聽到了林封謹的聲音,臉上忽然露出了一股奇特的表情:

「原來是林公子駕臨,真是蓬蓽生輝,不如進來寒舍飲一杯茶水先?免得旁人說我待客不周?」

林封謹心道你想拖延時間,難道我就不可以同樣來拖延時間嗎?雖然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把握,但是還有正有大量的人手迅速的在外面集結。你拜魔教徒本來就處於被剿殺的弱勢了。此消彼長之下,現在還來拖延時間豈不是找死?於是心中有了定計,哈哈一笑就從窗外躍了進去道:

「那麼便卻之不恭了。」

這火奴亞亞嫣然一笑道:

「公子既然肯賞臉,那便是最好不過了。」

說完了以後,這女人便轉過身去給林封謹的沏茶,但也就是背轉身倒水過去的一瞬間,當她再回過頭來了的時候,林封謹陡然就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火奴亞亞此時已經完全是顯得截然不同了,雖然還穿著同樣的衣服。進行了同樣的打扮,但是,那張普通女人的臉一下子就改變了,顯得是那樣的似嗔似喜。吹彈得破。

更要命的是,不僅僅如此,她的氣質也是發生了全面的改變,或許只是解開了一顆扣子。或許也只是唇角平添的那一小顆紅痣,或許是那微微翹起的唇角.......這些輕微的小改變組合在了一起,便令人感覺有一種童顏而妖艷的氣質。一種純正的嫵媚,有些類似於一些邪教壁畫上面的飛天,雖然表情莊重神聖,可是那種呼之欲出的肉慾的誘惑,卻是怎麼都掩蓋不掉。

其相貌那便是童顏**,而身上的氣質,卻是蛻變成了一股純真的**!

「真是名不虛傳啊。」林封謹眨了一下眼睛,在眼皮合攏再張開的瞬間,他的神智又恢復到了清明:「不愧是能演天魔舞的人物,難怪得可以將享受慣了美色的鄣國公也是魅惑得神魂顛倒呢。」

火奴亞亞的眼睛裡面一下子就蘊滿了清澈的淚水,攤開手委屈的道:

「這世道就是這樣,我從小就是個孤兒,完全無法主宰我自己的命運,難道天生長得漂亮也是我的錯嗎?」

其實這女人說的話完全就是在強詞奪理,只是見到了這麼一個尤物在哀憐低語,只怕九成九的男人都不忍心再多說一句重話,可是林封謹是什麼人?心中戒備之意更是顯得濃郁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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