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發展方向(2/2)
至於傳說當中的騎射戰術(蒙語:曼古歹),這種戰術的名氣為什麼在地球上那麼名聲響亮。那是因為在征伐歐洲的時候,西方各國軍隊採用的戰術不適應蒙古人的騎射戰術,蒙古人是天生的騎手,蒙古騎兵其實很大一部分是弓騎兵,作戰機動力優秀並擁有很好的持久力(蒙古馬的特性)。
而當時的歐洲騎兵使用的是鐵甲騎士列陣直衝的戰術,這在蒙古人的弓騎兵面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效果。雙方的速度差距太大。而蒙古人則是先射大目標的馬。
最典型的一戰就是,在西元一千二百年的時候,蒙古騎兵就靠這種戰法在多瑙河畔大破十萬匈牙利大軍(由匈牙利國王貝拉四世率領),殺敵七萬餘,用弓和箭演奏了一曲」紅色多瑙河」,幾乎徹底消滅了匈牙利的抵抗力量。
歐洲人當時實在是被打怕了,所以這戰術才如此響亮。
可是在草原上。騎射戰術有沒有用呢?
當然也有用,不過殺傷力就沒有針對性的那麼大了。尤其是對三里部的人來說,他們的勇士坐騎都是百里挑一,爆發力驚人,弓箭更不要說,射程至少都要領先其餘的部族一兩百步。
別人對他們用騎射戰術。那完全就是找抽了,論速度三里部的馬比他們快,他們只會在短時間內就被追到,論射程,三里部甚至可以憑藉弓箭的射程優勢,吊在他們屁股後面騎射......
林封謹這時候招了招手,便有一輛大型馬車駛了過來。從上面脫下來了一頭黑布蒙蔽的器具,其體積相當魁梧,至少也是若最健壯的氂牛一般。將黑布揭去以後,呈現在眾人面前的,竟是一頭龐大的巨犀!仔細一看才能發覺,其身體上面有著明顯的拼接痕跡,應該是機關獸,不過仔細一看。那四條腿卻是假的,真正提供動力的是下面的輪轂。
這機關巨犀乃是林封謹得了墨家兼愛門的投靠以後,研究出來的專門應用於草原平地上戰爭的產物,使用這機關獸的條件也是異常苛刻,首先得是平地,其次,這玩意兒轉動方向很不靈便。所以最好是對準了固定目標衝鋒,損耗也是很厲害,一台嶄新的機關巨犀大概用上兩三戰就徹底報廢了。
當然,這玩意兒的優點也和缺點一樣明顯。衝擊力或許比具裝甲騎遜色,一旦推進起來,卻也是勢不可擋。
更重要的是,沒有明顯的弱點,比具裝甲騎要皮實得多。更重要的是,巨犀頭上的獨角殺傷力比騎槍強悍太多了,並且背部還能打開,足足釋放一百二十支火箭。最大的優勢更是在於能夠連續戰鬥兩個時辰,而具裝甲騎眾所周知的是只能堅持一兩袋煙的功夫。
最大的優勢自然是在價格上,這差不多製造四頭機關巨犀才武裝一騎具裝甲騎的地步。
當然,這機關巨犀若是拿到兼愛門當中去,肯定是被噴得一塌糊塗的,為什麼?因為哪怕是最落後的鐵甲神獸,也是可以一頭幹掉這機關巨犀二十頭,不,甚至兩百頭不止,甚至一個小孩子只要圍著這玩意兒繞圈圈就能輕鬆的收拾它,而只能在平地上發揮作用的特效,更是令超過七八成的人忽略其實際價值。
這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是火藥這東西,中國最先發明,不過是用來做爆竹煙花,等到明朝的時候對火藥的使用就開始落後於西方了,到最後是徹底的被碾壓,有的東西其實只是隔了一層膜,點穿了的話就一目了然,但是沒有點穿的話,仿佛還是雲裡霧裡。
像是機關巨犀這種東西單獨拿出來,也確實是一無是處,龐大,笨重,只能在平原地形移動,一個幼童只要膽大心細,圍著它轉圈都可以將其玩弄股掌之上,但是,將其用於特定的環境下,比如草原上沖陣或者劫營,再在其身後配備上大量的輕騎兵,那就是堪稱大殺器了。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有誰能先想得到將其應用在草原戰事上,然後還要給它配置上大量的輕騎兵!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這機關巨犀也是經過了改動了,最大的改動就是從四足的驅動變成了多個輪轂的履帶驅動。
這其實是個人觀念的問題,墨門當中,就一心認為人類是萬物之靈,所以堅持研究雙足或者四足驅動,這直接導致成本急速上升,像是科技爆炸的地球時代,為什麼機器人和高達之類的東西沒有出現,最大的一個困擾,就是多足行走的穩定性還有平衡性是極難的問題。
墨門的解決方案是直接給弄個內核進去,內核的核心就是獸魂或者人魂,以此來調節平衡,這就是墨門的機關獸和機關產品沒有辦法大規模用於戰爭的原因,一是這內核的成本驚人,單是一個內核都要超過具裝甲騎了,還不要說其餘的。二是血煞之氣內陰魂的衝擊。
但林封謹反其道而行之,採取削弱機關巨犀的越野性,將其弄成多輪轂驅動,這樣的話,成本一下子就急降了下來,達到了可以大規模配備生產的地步。
一干三里部的族人也是嘖嘖稱奇,都是過來圍觀,林封謹笑道:
「根據我的推測,咱們三里部的下一次戰爭,應該就是面臨草原上這兩大巨頭阿史那部和伯爾斤部的挑戰了,咱們部族的富庶,遲早有一天會被他們垂涎,這樣龐大的部族聚斂起來的財富,一定不能忽視,根據我的調查,他們當中是有具裝甲騎存在的,並且一定不會少。到時候能不能禦敵於國門之外,讓咱們建設的家園不被踐踏,我想應該就取決於最後囤積出來的機關巨犀的數量了。」
一干心腹將領都是默默點頭,對林封謹的話心悅誠服。
此時林封謹卻是忽然長吟道: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罩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動見牛羊。」
眾將聽了都一頭霧水,不知道林封謹忽然吟哦這一首民歌做什麼。
林封謹便道:
「這一首敕勒歌,大家應該都是耳熟能詳吧,但是你們誰知道在草原上流傳了多少年了?」
眾人頓時一怔,只知道從小就聽著這首歌長大,卻真的還沒有深究過其根底。
林封謹淡淡的道:
「這卻是一首上古留下來的童謠,有道是童言無忌,卻是在其中隱藏了一個大秘密!那便是要一統草原,非得占據這敕勒川,陰山下的龍脈,否則的話,皇圖霸業,轉瞬便成空!」
被林封謹一說破這件事,赤必黎忽然大叫了一聲道:
「是了,根據當年的典籍記載,當年西秦之所以敗亡極快,便是被人掘了陰山的祖墳,沒想到跟腳在這裡。」
柯比能也是喃喃的道:
「是了,你們看現在阿史那部和伯爾斤部的草場交界處,便是敕勒川草場,兩人一家占據一半,更是多次在那裡發生衝突!」
林封謹點頭道:
「所以,你們建功立業的心思我都懂的,但是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對吧?你們四年前,可曾經想到三里部有今日的盛況?咱們就按照原計劃一步步的走下去,穩打穩紮的打好根基,其餘的事情還是先放下。」
諸人都是沉思著,然後面露喜色,紛紛點頭。
有道是居安思危,林封謹也是要給手下指明方向,定下一個一個的目標,這才能夠讓他們信心充足的繼續走下去,人最怕就是沒有目標,然後就會各自起了自家的心思,最後卻是變成了一團散沙。
這時候,又有人來報,說是二十里外出現了大批的人馬,探問之下,說是因為吳作城這邊太久都沒有開市了,所以周圍的幾個大部族就合兵在一起,想要過來看看,倘若是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就順手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