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變數(1/2)
林封謹聽易大師這麼一說,頓時也就醒悟起來了一件事,眼前一亮道:
「人肉.......被世人接受的莫非是紫河車?」
易大師微微點頭,林封謹頓時心中就安定了下來,紫河車就是婦人生產遺留下來的胎盤胞衣,在中醫上是很重要的一味藥材,甚至因此衍生出來了很多的燉品,比如人參燉胎盤,冬蟲夏草燉胎盤,甲魚燉胎盤等等,乃是被平民大眾所接受的產物。。
不過說實話,林封謹之前雖然也吃過類似的燉品,可是,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一股藥材味道兒,能夠像易大師這樣獨闢蹊徑,做得如此美味而富有特色的,則真的是絕無僅有。不過吃胎盤這種燉品的人,也絕對不是衝著味道去的,而是帶著服藥的心態,不苦就滿足了...
***
拜訪過這兩位廚道宗師以後,林封謹便基本可以肯定,這世上循規蹈矩的普通廚藝對自己衝破七沖門已經是半點用處都沒有了,要想破關,必須不走尋常路。
可是,像是易大師這一脈,卻也是廚藝類旁門左道的巔峰之作,無人能夠超越---------呃,至少在泥哄國那位發明油炸處女大便的達人出生之前可以這麼說,那麼自己之後努力的方向也應該變一變了。
所以林封謹想也沒想,便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字。
「茶」。
自己本來是儘量不想去拜見一下自己的這位準師娘,東家之子,但是現在看起來的話,還是不得不前往一行了。
接下來林封謹又沉思了一會兒,又在紙上寫下來了一個字:
「酒。」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能夠當得起人間美味的,除了飯菜之外,酒和茶也都勉強能算上口腹之慾的系列當中了。不過若論天下美酒。林封謹還真的很難斷定下來誰是天下第一,好在還有時間慢慢的去調查。
事實上若不是青梅嗅的線索出現的時間已經即將接近,林封謹還真的想將拜訪東家之子的事情安排上日程,倘若能突破七沖門再前去的話,那麼毫無疑問勝算又多了幾分------儘管林封謹的目前的底牌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
除了在金城帳當中尋找兩位廚道宗師之外,林封謹也是去了一趟大北居宗。
前面都提到過,林封謹見到元昊是打定主意要敬而遠之,仿佛是耗子見了貓,能不靠近就儘量不靠近,怎的又改變主意了呢?
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元昊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老巢當中,而是在十日之前,便西行崑崙山,前往西王母的居處賀壽。
西王母在中原諸人當中的認知裡面,乃是十分神秘的存在,甚至都有些類似於當年五指山處的巫神,算是那種擁有大神通的虛無縹緲得道高人,不過林封謹也是擁有名師的人,根據陽明先生的說法。西王母的來歷絕對不是那麼普通的,她很可能是妖修。
所謂的妖修,就是一些具有大神通,**力的妖怪可以前知。已經預料到了未來的大劫,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一旦隕落之後,便可以根據之前的布置重新投胎,變成人身修煉。只是其體內的靈魂和記憶還是之前的妖怪的。
這種妖修之術兇險無比,因為胎中之謎便是跨越不過去的那一關,那是要直面天道命運的考驗!再強的大能。也只有三成機率,這西王母能夠跨越胎中之謎的考驗成功轉世為人,可見其修為驚人到了什麼地步,應該至少都不會比媧蛇神遜色。
《大荒西經》上面記載說,「類人,戴勝、虎齒、有豹尾,穴處,名曰西王母」,根據這記載上所書的,西王母若半人半獸,有著明顯的「人面虎身豹尾」的特徵,這卻是她與人戰鬥時候身後散發出來的幻象導致的,平時的西王母,還是以雍容的人類形象出現。
林封謹之前都還沒有想到,元昊居然和西王母有所瓜葛,難道說,他是代表著妖類想要插手人間世的一枚棋子嗎?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媧蛇神已經是以長生為餌,成功插手進入到了南鄭的朝政當中,元昊則是代表了西王母的勢力,這天下之間的紛亂本來是人類爭奪統治權的征戰,莫非要進一步變質成妖族復辟的種族之戰?
林封謹對大北居宗雖然不熟悉,可是野豬卻是因為有譚奉沙的記憶而熟門熟路,整個大北居宗只有一處禁地,那便是元昊的寢居,這都是為了表示對他的尊崇才設置的,其餘的都是可以隨意由人參觀。
這裡隱然都已經成為若布達拉宮那樣的朝聖之地,林封謹沿路上都不乏見到那些一步一拜,一拜一步前來朝聖的信徒,在大北居宗的門口石板上,更是有著一個又一個深深的凹陷,這是虔誠的信徒們一腳一腳踩踏出來的。
而深知內情的野豬卻是知道,這大北居宗裡面貌似光明正大,還有另外的傳法地方,乃是在地下,不過元昊的修煉卻真的是不怕人觀看的,他自己經常都說:平生無不可對人言之事,無不可被人觀之行。
林封謹特地去看了元昊修煉的地方,那裡卻是一處十分詭異的地方,說得直白一點,在風水學當中竟是凶地,便是死人埋葬在那裡都是要破敗的,可是,在這個凶地上,卻是有著貌似凌亂的十幾個腳印,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根據野豬的描述,元昊修煉的時候便是負手站立在這裡,雙目似閉似合,似乎在沉思一般,偶爾邁出一步,這樣一站一天也是常事。但是,他在這裡邁出的步子,卻是只踩踏這些方位,腳印便留了下來,其餘的位置卻是一下都不沾染。
林封謹仔細的觀看了一會兒,卻說實話是看不出什麼太大的東西來,這或許是和他個人的能力有關,確實也是這樣。境界不到的話,那麼往往就是得其門而不能入,何況元昊這人自負得很,自比神佛,根本就不怕人觀看,這自然就說明他修煉的功法神通有獨到之處,旁人也就根本是琢磨不透。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附在了黑帝鏡上的水娥卻是忽的道:
「主人,這人站在這裡,根本不是在修煉什麼功法的。而是在吸納這些前來朝拜他的眾生的願力,但是眾生的願力雖然強大,卻是包羅萬象。」
「信徒虔誠的信奉你,但是對你也是會說出乞求的願望的,這就仿佛是美酒當中混合了致命的毒藥,境界修為不夠的反要遭受其害。只是這人卻是取巧了一個法子,便是以他的國師身份來吸收願力,卻是將大眾的祈願注入轉嫁給了這西戎的國運當中。」
「雖然說國運浩蕩,混入他轉嫁過來的祈願綽綽有餘。但是,長此以往下去,這人的實力越是壯大,對國運的影響反而就越大。歷史上有一名君王叫做梁武帝,便是虔信宗教,結果誤被奸邪小人蒙蔽,國運當中混入了太多的雜質。最後國破人亡,還是被活活餓死的!」
聽了水娥的解說以後,林封謹頓時恍然大悟。難怪得元昊在這裡不禁人觀看的,原來他在這裡根本就不是在修煉!不過林封謹接著又詢問道:
「那這十幾個腳印呢?」
水娥冷笑道:
「演戲自然是要演足全套!不故弄玄虛弄這麼多么蛾子出來,怎麼對得起他一代高人的身份呢?再說了,這腳印也正是他弄出來誤導人的,你若是一心想要從這腳印當中研究出來些什麼,只怕還真能研究出些什麼東西,看出一些隱藏得極深的破綻,只是若你真的和他交上了手,利用這破綻,那麼只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封謹聽了以後,已經覺得沒有什麼話好說的了,這些前輩高人都是如此無恥猥瑣,看起來自己還是未免太正直了一些啊。
這金城帳的風光多看幾天以後,也就覺得千篇一律了,林封謹在這裡也不想多加逗留,想要做的事情做完,便匆匆的離開了金城帳,繼續朝著西北進發,前往焉支山。
金城帳附近便是肥沃的土地,適合農耕,不過等到離開了兩三百里以後,大片大片的牧場也是又再次出現了。這焉支山的附近,也就是水草茂盛的天然草場,古老的遊牧民族氐、羌、月氏、匈奴等曾先後在這裡繁衍生息。
而這山上還有一種特產,叫做紅藍花,是遊牧民族婦女搽抹胭脂的重要原料,而焉支山附近的部落盛產美女,一如中原的江南美人那樣有名,諸藩王的妻妾多從這一帶的美女中挑選,其名本來是叫「胭脂山」「焉支」是其漢譯的諧音,因此而得名。
當年大衛一統中原,更是四面開疆拓土,當時霸占此地的匈奴大單于被逼西遷,在西遷之前圍著熊熊篝火大聲悲歌:「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婦無顏色。」焉支山的名字因此是在中原傳揚。
當然,林封謹一路行來,呂羽交給他的使命也是上了心的,畢竟傳國玉璽這東西也非等閒,但上心未必就能找到相關線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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