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渡劫(1/2)
兩人這一退,就直接退出了上古毒脈的影響範圍之內,然後找到了一條清溪,林封謹按照敖溪的吩咐,脫光了仰臥在了溪水當中,然後敖溪抹了一些油膏在傷口上,便見到漸漸的,溪水當中的那些一兩寸長的小魚就奇異的聚集了過來,圍繞住了林封謹的傷口處不停的舔,啄,吮去其傷口表面的死肉,腐肉。
儘管很多小魚都在這個過程當中迅速的死去,翻起來了白肚皮被沖走,但是一直都是有小魚甚至是小蝦補充了上來,前仆後繼,可以說是絲毫都沒有停歇過。這等魚療的奇術饒是林封謹見多識廣,也是從未聽說過。
不過,這樣匪夷所思的醫治效果也是格外明顯的,隨著下游的死魚越來越多,林封謹感覺自己腰部上的麻痹感覺也是在迅速的消褪著,之前雖然是恢復了一些知覺,但是傷處部位的皮肉就像是被坐麻了腿那樣,鈍鈍的很不敏銳,直到後面跑來啄食的小魚都沒有事情,而傷口開始流淌出來了一陣陣的血水,這才算是完全恢復。
這時候,林封謹正要說話,卻見到了敖溪搓著手,猶豫了半晌才有些為難的道:
「公子,在下卻是有個不情之請。」
林封謹愣了一下道:
「敖兄請直言。」
敖溪深吸了一口氣道:
「公子,你覺得咱們捕殺那蟾蜃的可能性大麼?」
林封謹猶豫了一下道:
「這很難說,說到底的話,那就要看你我的決心了。」
敖溪道:
「此話怎講?」
林封謹道:
「說實話,此時這蟾蜃被我們搞斷了舌頭,相當於是最犀利的一項武器被幹掉了,不過相信這樣的怪物生命力應該是十分頑強,所以假以時日,是應該會重新長出來這玩意兒的。若是沒有這樣的能留,這蟾蜃想要連續渡過每隔三十年就降臨一次的大天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要捕殺那蟾蜃的話,實際上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因為隔幾天再去,它的舌頭多半就已經重新生長出來了,更要命的是,以後它也一定是有了防範,要取得此時的戰果就很困難了。」
敖溪嘆息道:
「我也知道是這樣。但是,這蟾蜃的實力實在是太強橫了,堪比上古的一些怪物,並且最要命的是,我的最大武器毒素對它也起不了太大作用,因為雖然我非常不願意承認,但是實際上它分泌的蟾酥劇毒,其實威力是在我之上的,所以。其實我們面對這傢伙,是處於被克制的一方.......」
林封謹沉吟了一會兒道:
「只不過,若是說我們對其毫無辦法,那也是並不盡然。因為,我還有兩張底牌,卻是剛剛好可以克制住這傢伙的,所以我之前就說要看你我的決心------當然。最重要的是,在這廝身上究竟能撈到什麼好處,不要搞得擊敗它要付出的代價比收益還低。那就得不償失了。」
敖溪眼前也是為之一亮道:
「公子,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其實是能贏的?」
林封謹嘆了一口氣道:
「本來是沒有的,不過,自從救出那顆巨木魈厚葉之後,便有了些把握了。」
是的,那巨木魈厚葉的戰力十分強橫,單是看那小山一般的本體就知道了,並且出身高貴,擁有的天賦能力必然強大,所以,在它的面前,那蟾蜃的**力量是遠遠遜色之的。
更重要的是,木魈天生就對毒素擁有十分強大的抗性,這使得蟾蜃的最大武器也沒有了用武之地。
不過哪怕是請出來了這頭巨木魈來,也依然有兩個很要命的問題。
第一,巨木魈的速度,永遠都是個巨大的弊端,而那蟾蜃卻是看似痴肥笨重,其實又能跑又能跳,在這方面完爆巨木魈。
第二,蟾蜃應該還有一項強橫無比的天賦能力沒有發揮出來,千萬莫要忘記了,蟾蜃的名字裡面,還帶了一個「蜃」字,而「蜃」堪稱最為強大的製造幻境的妖怪,其弄出來的巨型幻象海市,足足可以在大白天陽光下蒙蔽千萬人的視線!而蟾蜃根本也不需要具備如此強大的能力,能繼承到一半,那便是相當致命的一件事。
這時候,林封謹看著敖溪道:
「敖先生,你既然這麼說,那便是說,這蟾蜃對你來說,應該是十分重要的了?」
敖溪深吸了一口氣,坦然道:
「沒有錯,我發覺自己最近已經陷入到了瓶頸當中,所以才來這裡,藉助上古毒脈的毒氣來淬鍊身軀,但是這也只是個方法,不代表就一定可以得到突破,直到看到了這蟾蜃後,便有所感覺,發覺這廝的內丹對我有一種天生的吸引力,因此,根據列祖列宗的經驗來說,我已經是積累足夠,那麼只要得了它的內丹,那麼就一定會突破當前的桎梏的。」
林封謹沉吟了一會兒又道:
「既然敖先生有需求,而依照你我兩家的關係,原本是應該義不容辭的,只是,我如今也是遭受到了重創,並且這蟾蜃最為拿手的底牌還沒有用出來,就算是我將將兩頭木魈一起再次召集了出來,也只是會白白的被它逃掉而已。」
敖溪眼中露出來了一抹狠厲之意,冷笑道:
「只要公子你能拖住這廝一袋煙的功夫,那它便是想逃也是逃不了了。」
林封謹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這麼強?」
敖溪點了點頭,面目上露出了一抹狠戾之色:
「我的這招本來也是用來壓箱底打算和別人同歸於盡的招數,但現在說不得要拿出來用一用了,這蟾蜃除了內丹之外,身上渾身是寶啊。你看它身上的那鱗片,都進化成了金鏡一般,很顯然,就是依靠著這鱗片來抵禦防護上古毒脈的侵蝕,非但如此。它的蟾酥割下來炮製的話,乃是極好的藥材,可以除一切風邪腫毒巨瘤,它的雙眼對幻象類神通的增幅極大,可以說是有價無市。」
「更重要的是,我看這蟾蜃至少也是渡過了兩三次天劫,而這種為戾氣所聚的妖物,每一次天劫都是大天劫,它能成功活到現在,估計在這上古毒脈當中也蘊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這廝才是護持在這裡。否則的話,我父之前曾經對我說起過,蟾蜃這種妖物每渡過一次天劫,體型就會成倍的增加,這廝之所以如此瘦小,估計就是因為要守護此地,缺少食物被餓成這樣的。」
既然敖溪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林封謹想了想,也就不多說什麼。很乾脆的從懷中掏出了巨木魈厚葉贈送給自己的那一枚果實,這果實青翠欲滴,看起來就賣相奇好,正好林封謹此時腰間大腿上的傷勢不輕。相當於是被活生生的腐蝕了兩三斤肉去,這時候吃下去也不算是浪費,便張開嘴「咔嚓」的一口咬了下去。
沒想到這果實看起來賣相很好,口感也是不錯。脆生生的,只是味道卻是令人難以恭維,直接就是一股無法形容的苦澀味道傳遍了全身上下。好在林封謹皺著眉頭吞咽下去了一口之後,頓時就覺得有一股清涼之氣蔓延到了全身上下,然後盤旋在了受傷的地方,頓時就感覺到傷處的肌肉不停的收縮蠕動,流淌出來了大量的液體,緊接著這些液體就在傷口表面凝結,仿佛多了一層皮膚一般。
***
與此同時,在一百多里外的山坡上。
有三四個獵戶正揮汗如雨的揮著頭,孜孜以求的挖著泥土,不消說,他們當中的領頭人也是揣著從山神爺爺處求來的錦囊,裡面依舊是鬼畫符也似的畫著一張圖,上面寫著幾句似是而非的批文。
在大多數時候,從山神廟裡面求來的錦囊圖文便都是這樣,圖雖然畫得很清楚,旁邊還配了文字的,但將其放在整個尋州的山林當中去套的話,就是一項艱難的大工程了,也是這些山民獵戶從小就在這山中廝混,否則的話外人拿著看也一定是一抹黑。
為首的獵戶滿懷期待的揮出了一頭,泥土下面卻是傳來了清脆的撞擊聲,他臉色大變,將泥土扒拉開了一看,頓時吐了口唾沫,沮喪無比的道:
「真是活見鬼了!又是石頭!看來不是這裡了,山神爺爺的錦囊裡面明明白白的寫著:尋到有如大墳包處,往下掘地三尺便有寶,這他娘的挖了半尺就是石頭,肯定是我們又找差了。」
另外兩個獵戶也是有些沮喪,環顧四周,眼前一亮道:
「大哥,你看那邊的地兒是不是像一座墳?」
這為首的轉頭看去,忽然眼前一亮道:
「是啊。」
原來就在他們右邊的山坡上,卻是多了個兩三丈見方的土包起來,大概距離百丈左右,說起來也怪,這山坡上面本來植被十分蓊鬱茂盛,但以這土包為中心,周圍都是沒有什麼大型樹木生長的,就連一些松樹都枯死了不少,只有綠草繁茂,也正是因為這樣,那名獵戶才能一眼看到那土包的存在。
一干人迅速的趕到了這土包旁邊,這才發覺這土包的頂端,居然還生長了一株小樹苗出來,那嫩綠的色澤看了極其可惜,盯著它連眼睛都變得格外的舒服,就仿佛被滴了什麼潤眼液似的,但財帛動人心,家裡面的老婆孩子還眼巴巴的等著銀子回去吃飯呢。所以帶頭的獵戶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一頭就對準了土包給挖下去!
這一頭下去剛剛接觸到了泥土,「咔嚓」一聲挖了進去,猛然之間,大地劇烈的晃動了幾下,這四個獵戶同時立足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其餘的人同時敬畏的看向了他們的帶頭大哥,顫聲道:
「楊老大!原來您老人家真的是深藏不漏,真人不露相啊!」
那楊老大呆滯了半晌,忽然苦笑道:
「你們,你們該不會以為先前的地震是我弄出來的?」
很顯然,這幾個手下那崇拜的眼神已經充分說明了他們心中的想法,楊老大隻覺得滿嘴都是苦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彎腰拿起來了頭信手一揮:
「你看真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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