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真相大白(2/2)
兩隻拳頭仿佛是慢鏡頭回放似的,先是由遠及近,然後徐徐貼近,最後拳鋒對拳鋒,拳面對拳面緊貼,這時候,兩隻拳頭上所攜帶的巨大力量才開始爆發,呈現出來了最原始最野蠻的爭鬥!
兩隻拳頭在空中仿佛是暫停也似的僵持了半秒,然後就聽到了刺客的那條手臂上傳來了「咔嚓」的一聲脆響。緊接著,他握緊的拳頭開始變形,扭曲,最後朝著後方高高的揚起,他的這隻手臂更是仿佛三節棍那樣的詭異扭曲,顯然裡面的骨骼都已經粉碎掉了。
非但如此,從林封謹的拳頭上傳來的巨大力量更是連他整個人都被砸飛,口中噴出來了一道血箭,歪斜著飛了出去。砸破了一個帳篷落了進去,可以說是生死不知。
整個軍營裡面,已經仿佛是被捅了馬蜂窩那樣的躁動了起來,不過很快就有人開始敲響了銅鑼。同時大叫道:
「所有人都待在營房裡面,亂動亂走者殺!大聲喧譁者殺!擅燃火燭者殺!」
這三個殺字一叫出來之後,加上軍隊本來就是最講紀律性的地方,因此區區的騷動很快就平息了下去。而等這刺客勉強從帳幕當中爬出來的時候,便已經見到了自己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泄不通,並且周圍的制高點都是有軍中的弓箭手瞄準。可以說是插翅難飛。
這刺客苦笑了一下,然後嘔出來了一口鮮血,淡漠的道:
「動手吧。」
林封謹這時候走了出來,手中卻已經拿著一疊資料,笑了笑道:
「看得出來你的腦子相當靈便了,發覺老巢已經是被嚴密的監視了起來,估計覆滅就在頃刻之間,你便很果斷的想到了圍魏救趙的辦法,來到了軍營這裡行刺,如果成功的話,那麼就可以抓到欽差要求放人,就算是行刺不成,也是可以鬧個天翻地覆,用來減輕你們老巢那邊的壓力,嘖嘖,真是忠誠呢。」
「你要殺就殺,說這麼多的廢話做什麼?」這刺客不屑的道。
林封謹看著這個刺客,拿出了一個本子翻了翻,淡淡的道:
「我是應該叫你沙狼,還是叫你季斌呢?」
這刺客身軀陡的一僵,林封謹卻是嘆了口氣道:
「你當然不知道,我早就開始懷疑你們了吧?季家的老祖宗死得太突然,也是太蹊蹺了,而那天東海聯軍入侵的時候,你們這些季府弟子的表現也是十分可疑,居然大部分都不在季府裡面!只是當時我一個外來戶,人生地不熟,所以乾脆就讓手下停止了調查免得打草驚蛇,可是心裏面對你們的懷疑,卻是不曾少了半點呢。」
「我早就應該殺了你這個禍害的」這季斌咬牙切齒的道:「從你一來季府,我就知道准沒有好事!!」
林封謹譏刺的道:
「你居然有臉管我叫禍害??不知道你是禍害還是我是!!你先後作案十一起,殺人十七名,劫掠的金銀財貨多達三十萬兩,甚至連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也殺,你不僅僅是禍害,還是畜生!這樣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於私來說,季家從孤兒時候就收養你們,供吃供穿,你們是怎麼回報的?前任的東家之子是死在你們手裡的吧,現在的東家之子是被你們囚禁起來的吧?受人活命養育的大恩,還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與禽獸有什麼分別?」
季斌咬牙切齒的道:
「你知道個屁!若不是師尊下令,我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林封謹嗤之以鼻的道:
「我問你,是老祖宗代表季家,還是季家的家主代表季家?你們吃的是季家的飯,喝的是季家的水,做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情出來,居然還有臉狡辯?!我告訴你,要是季老爺知道你們做的這些事情,你猜他會怎樣做?一定是將你們從族譜裡面除名,讓你們做個孤魂野鬼!!」
季斌頓時啞然,更是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的光芒。
此時的宗族觀念很強,所以在宗族當中的各種關係,地位,劃分得也很清楚,一直都是族長掌握族中的話語權,而他最恐懼的,便是林封謹所說的那樣,被逐出族中,在當時的觀念裡面,那端的可以說是奇恥大辱,類似於父母的墳墓被人挖了那樣,淪為所有人的笑料!
這時候,又有一人匆匆擠到了林封謹的身邊,對林封謹低聲耳語了幾句,林封謹明顯是放下來了一顆心的樣子,最後還是抓住了那個人追問了一句:
「這次是真的吧,不會又是假消息?」
那人立即半跪在地道:
「卑職以全家上下的性命擔保,一定是真消息,季家小姐看起來吃了很多苦,現在一直都在昏迷當中,應該很快就會被送到軍營裡面來了。」
林封謹點點頭道:
「其餘的人呢?」
那人道:
「除了看守季家小姐的兩個人之外,其餘的都被圍了起來,插翅難飛!」
林封謹道:
「看守季家小姐的那兩人呢?去了什麼地方?」
那人道:
「我們當時一出兵,便將季家小姐被關押的後園與前面分割了開來,裡面只有兩人看守,我們請出來了季老爺和他們交談,這兩人要四匹快馬,三千兩銀子跑路,便發誓不傷害季小姐,為了避免有什麼意外,所以我們便滿足了他們的要求,不過這兩人應該是逃不遠的。」
林封謹滿意的點點頭道:
「人沒事就比什麼都重要,能夠用四匹馬和三千兩銀子拿到這樣的結果,我非常滿意。」
緊接著林封謹便對著被圍住了的季斌道:
「算你運氣,我最近有一件十分兇險的事情要去做,去的人很可能會死,活下來的機會只有一半,你要是還沒活膩的話,那麼就束手就擒,然後去搏一搏運氣,當然,若是你不想活了的話,儘管反抗好了。」
接著便對周圍的人一揮手道:
「拿下,反抗的話格殺勿論!若是束手就擒,那麼給他治傷先,我有事先走了。」
林封謹離開以後,周圍的士兵便沖了上去,那季斌將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的,但最終還是沒有反抗,任人將自己五花大綁了起來。
很快的,林封謹就見到了自己千里迢迢來找尋的那個人,
當代的東家之子。
她看起來身形瘦削,甚至連臉上也是有些骯髒,哪怕是在昏迷當中也是緊蹙著眉頭,似乎痛楚在這失去意識的時候也常伴在了左右。
她的肌膚蒼白得怕人,甚至皮膚表面都帶著一層半透明的色澤,仿佛是玻璃一樣,因此青色的血管都顯得格外的鮮明,在她兩隻手的手腕上,有著累累的傷痕,新的,舊的,結疤的,密密麻麻的疊在了一起,看起來完全是令人觸目驚心,格外恐怖。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左邊耳朵上的那一團緋紅首飾,這看上去乃是一團呈現出來了不規則形狀的寶石,直到見到了它,林封謹才明白了季員外之前所說的「它是一灘水,一個深潭,能將你的目光都吸進去是什麼意思。」
因為這胭脂紅耳環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一塊,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深邃無比,令人根本就覺得那裡面隱藏著一個世界似的
忽然,林封謹感覺到了腰間傳來的震動,然後水娥就發來了消息:
「石奴說,這胭脂紅耳環絕對不是普通的寶石,它應該是一隻被挖出來的眼睛!」
「眼睛?」林封謹大吃了一驚:「這玩意兒是一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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