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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設計縣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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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根據塗章狼青的說法,他的這一門功法卻是有來歷的,乃是從三百年之前鼎盛一時,甚至一度在茫茫沙海裡面建國的摩尼教當中傳出來的,在鎮教神功當中也只能排到第三。

要知道,摩尼教走的就是「詭」「奇」「邪」的路子,似瘴氣蜘蛛這樣兇殘而陰毒的功法,居然也只能排到第三位?

林封謹當時就有些好奇,便繼續追問了下去,塗章狼青便告訴他,當年塗章家的先祖也是個商人,平時便習慣行走於西域蔥嶺的這條商道。結果在某一日非常倒霉的發覺天空完全陰沉,看起來竟是在醞釀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沙暴!

塗章家的先祖也是長期跑商的人了,知道在即將遇到沙暴的時候,人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跟隨著駱駝走,若是有一線生機的話,駱駝必然能尋找到。於是他便跟隨著駱駝一路苦苦行走,直到沙暴來臨了也是沒有放棄,最後在一片天昏地暗的時候,終於尋找到了避風處,好容易揀回來了一條性命。

等到沙暴平息下來的時候。這才發覺居然來到了一處空前的廢墟當中,這處廢墟應該是上面覆蓋的黃沙被沙暴吹走了的緣故,這才暴露在了他的面前。這裡便是當年摩尼教建國以後修築出來的神殿。

塗章家的先祖進入到了神殿以後,發覺神殿裡面在供奉摩尼神的下方,有著四朵雕刻得極其精巧的大蓮花,其中有三朵都已經呈現出來了開放的狀態,看起來裡面的蓮花花蕊當中應該是有放置東西。

他想盡辦法,終於找到了打開另外一朵蓮花骨朵的機關,瘴氣蜘蛛的秘本便是被供奉在了裡面。乃是一張用銅鍛造的書頁。

從旁邊的壁畫記載來看,這四朵蓮花當中,存放的便是摩尼教的四大鎮教神功,瘴氣蜘蛛排第三。所以用銅頁,排名第四的則是用大理石雕刻的書頁,而第一,第二則是分別為金頁和銀頁!

因為壁畫被風蝕得很厲害。所以只能看得出來上面的一些隻言片語,從這些片段裡面了解到,前面的兩門神功都是沒有了瘴氣蜘蛛對敵人的即戰力削弱太慢的弊端。並且瘴氣蜘蛛是引天地之間的瘴氣入體,賜以魂魄,腐人血肉,那兩門神功則是引天地之間的邪氣,戾氣入體,一門是腐人經絡,最強的那一門則是腐人骨髓!

此時看起來,這「腐人經絡」四個字,倒是和這家丁的死狀能掛得上鉤。

林封謹沉吟了一會兒,卻是見到他波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便道:

「還有什麼?」

他波囁嚅道:

「沒有根據的事情,小的本來是不應該在公子面前多嘴的,但是......季家老祖宗死掉以後馬上燒掉屍體,是不是還存在有一種可能?」

林封謹的眼神一下子就銳利了起來,人不是萬能的,每個人的思維都必然會存在盲區!他波這句話,一下子就令林封謹想到了確實還有一種可能!!

「你的意思是說?屍遁?這燒掉的屍體是別人的,季家老祖宗還活著?」

他波急忙道:

「這只是小人的猜想,就情理上來說,季家的老祖宗活得好好的,也完全沒有必要玩這手啊!他的這一手又是玩給誰看的?」

林封謹微微點頭道:

「你做得沒有錯,確實是應該將所有的東西都考慮得面面俱到!去吧,我希望你能帶給我更多的好消息。」

他波離開了以後,又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躬身對林封謹道:

「公子,已經準備妥當了。」

林封謹點了點頭,唇角露出了一抹冷笑道:

「今天居然有人告訴我,那個什麼狗屁郭師爺心狠手辣?嘿!這樣的蠢材也配得上這四個字??動手吧,咱們的馬兒寄養在這些蠢貨那裡,雖然不會虧待,但總歸還是自己養著的好。」

那高大的身影抬起了頭,正是赤必雄,正色道:

「是,公子。」

林封謹閉上了眼睛,然後道:

「將那五家縉紳的家屬帶進來,要說話能管事的,最好是長子,親兄弟之類的。」

很快的,這五家人的家屬便來了,林封謹沉默著不說話,良久才抬起頭,深深看了他們一眼,這些人怎麼可能在氣勢上和林封謹這種手掌千百人生死的傢伙分庭抗禮?甚至有膽小的一下子就跪了下來。這時候林封謹才道:

「你們是想要家主死,還是活?」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整個尚強縣當中忽然傳來了一連串的驚惶大喊聲:

「東海賊暴動了!!」

「東海賊捲土重來了!」

「東海賊殺回來了!!」

「.......」

這些大喊聲,立即就狠狠的在尚強縣民眾心口上那條血淋淋的傷口上,又狠狠的撒了一把鹽!他們剛剛才慘遭過戰亂,親身經歷或者至少是目睹了友親的家破人亡,正是惶恐無比的時候,那脆弱的心靈此時的驚惶可想而知。

這時候外面一片漆黑。又是兵荒馬亂的,幾乎所有的人都只能縮在自己的屋子裡面,用粗苯家什將門頂上,然後顫抖著縮在了被窩裡面念著諸天神佛的名字求保佑。

然後就聽得外面一連串的喊殺聲,好在這些喊殺聲並沒有在他們家門附近多停留太久,而是聽得有人興奮的用東海賊的口音喊道:

「灌,灌,灌啊!!」

「縣衙裡面金銀財寶堆積如山啊!」

「大家快些上啊,別讓狗官逃了,他家裡面可是有錢得很。剛剛抄了十多家狗大戶的家產,全部都收在了庫房當中,銀元寶拿來當地板,金元寶拿來當柱子,手快有,手慢無啊!」

「殺殺殺,擋著咱們財路的,腦漿子劈出來!」

「......」

這些聲音幾乎是在全城的大街小巷裡面轉著喊,幾乎七八成的市民都聽了個遍。有大膽子的想要伸個腦袋出來看個究竟的,立即就是一支利箭射過來,還是穿透了耳朵刺進去,頓時將這人痛得哭爹喊娘的在地上打滾掙命。有了這些榜樣在前面擺著,還有哪個不要命的敢出來的?

但是縣衙裡面金山銀海的傳言,卻是被每個人都記在了心裏面,

隔了一會兒。縣衙火起,縣衙裡面的人只要是想出來的,便是一排弓箭默不作聲的射過去。那箭簇的準頭忒不出來的話,便是往裡面猛投火把,這時候縣衙裡面都是慌亂成一團,自然就顧不上關押在牢房裡面的幾位縉紳了,不過如果有人進去的話,那麼就會發覺那牢房當中可以說是空無一人,而本來應該被關押在裡面的幾位縉紳卻都已經是在外面了,具體的說,是躺在了縣衙外面十來丈外的客棧二樓的軟榻上。

這五位縉紳都是十分狼狽,因為周縣令這個人十分刻薄,並且也信奉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的道理,所以當然不會對他們有什麼客氣了,自然是嚴刑拷打先拿到口供再說,然後再慢慢榨乾油水。

雖然這五位縉紳都是意志薄弱的人,一上刑以後堅持不到十秒鐘馬上就招供了,但也是吃了不小的苦頭,受傷最重的被敲碎了一根手指和一根腳趾,受傷最輕的也是吃了一頓皮鞭,更是被跳蚤貪婪的吸了好多大包出來。

這些人精如何不知道這狗官周扒皮已經是下了死手,所以此時一面看著燃燒的縣衙,一面破口大罵其祖宗十八代,怨毒之意可想而知。

林封謹這時候已經看著他們道:

「今日滿城上下都知道東海賊的俘虜暴動,裡應外合來襲尚強,而周知縣公忠體國,大呼殺賊,最後英雄的殉職在了縣衙當中,真是令人扼腕嘆息啊,但是這尚強縣卻是不可一日無人主持,畢竟東海賊已經是連番來了兩次,總得有個人出來調度總攬全局。若是能夠力挽狂瀾,穩定局勢的話,那麼想必朝廷會不吝封賞的。」

林封謹這句話一說,一干人眼睛同時都亮了起來,本來他們心中也是很迷惘和惶恐,弄死了這周扒皮乃是殺官的大罪啊!雖然自己不弄死他,他就要弄死我,但這種事情畢竟還是讓人心驚膽戰。

可是聽林封謹這麼一說,居然柳暗花明,不僅僅可以弄死周扒皮,似乎連他的位置都能坐上去,這就真的是令人眼熱了,乃是財色兼收,哦不對,應該是命和官位兼收的美事,一個個頓時就心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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