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往援(2/2)
「這......」
碎戶真的這一刀便斬在了山河盾上,除了冒出了一串火星之外,並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然後碎戶真就明白了一件事,面前這巨漢的笨拙只是裝出來的,因為野豬已經是一拳轟到了他的腦袋上!
只是一拳,碎戶真的腦袋就變了形狀!直飛了出去,飛撞在了一根柱子上又彈了回來,軲轆軲轆的滾動了幾下,躺在地上便是氣絕,說起來大概也是巧合,碎戶真的屍體恰好就躺在了董二愣子的旁邊,從兩人嘴角汩汩流淌出來的鮮血很快就混合到了一起,不分彼此。
話說當時面對野豬的瘋狂衝撞,碎戶真沒有把握應付,便將季二爺隨手一拋。
這一拋之下,季二爺便身不由主的撞向了旁邊的石階,若是這一下撞得狠的話,頭破血流都是小事,搞不好就當場死掉了,好在這時候忽然有人伸出了手來,在他背上輕輕一托。
季二爺不知道怎的,就覺得騰雲駕霧也似的站在了原地,茫然的摸摸腦袋,摸摸耳朵,也不覺得少了什麼,再看伸手幫忙的那人,卻是個氣度不凡的青年,對著他含笑點頭。
這時候旁邊的一個人急忙搶了出來。正是季二爺老婆家的大侄子,喜極而泣的道:
「二叔,二叔,這位林公子是從北齊來的,乃是咱們親戚陸三叔的弟子,特地來探望咱們!」
林封謹便彬彬有禮的道:
「在下林封謹見過二叔。」
季二爺這時候已經是看到了野豬一拳擊斃碎戶真的那一幕,心中自然是震撼無比,卻又見到野豬走了過來,對著林封謹叫了一聲主人,心中更是驚訝了。因此哪裡敢拿大,沒口子的感謝道:
「多謝林公子相救。」
林封謹看了看此時已經是煙燻火燎當中的季府,便道:
「二叔,我剛剛從城外進來的時候,已經命令手下去襲擾東海賊的大營了,估計不久之後他們就要被迫撤軍,小侄手下還是有幾個得力手下的,目前的當務之急是先組織一些人手反擊一次,將府中的東海賊擊退出去。贏得一點喘息的機會,然後再將府中的男女老幼集中到了一起死守,定能支撐到他們退去的時候!」
季二爺這時候已經是全然沒有了什麼主見,別看他四十多歲。還真沒經歷過這樣的大風浪,而府上經歷過大風浪的人都死掉了,聽到了林封謹的說話,也根本不去思考正確不正確。可行性如何,立即便是沒口子的答應道:
「好,好。就依林公子你說的辦!對了!!得先去我大哥那裡,他還在逼著自己的老婆女兒上吊呢!」
林封謹心中大驚,倘若東家之子被逼著殉節的話,那自己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急忙讓野豬開路,一行人急趕了過來,一路上也是做掉了十來個東海聯軍的人,也救下來了五六個還在堅持反抗的家丁,隊伍也是滾雪球也似的壯大了起來。
很快的在季二爺的帶領下,一干人便來到了季員外的內院當中,一乾女人正在大聲嚎哭,季員外嘴巴上叫得響亮,卻也真的是下不了手,聽到了林封謹說的來意以後,那簡直是雪中送炭啊,感激涕零,季員外聽了林封謹的話以後,立即就一拍大腿道:
「後園裡面有一處別院,乃是家祖靜修的地方,據說還有什麼陣之類的,若說易守難攻的話,非那裡莫屬了!就是有些怕賊人用火攻!」
林封謹一笑道:
「那還不簡單,直接讓賊人知道,季家的全部家產浮財都在別院裡面,再讓十來個丫鬟出來拋頭露面讓他們看見,那麼這些王八蛋一定捨不得燒的!」
季員外此時頓時一拍大腿興奮道: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這些東海賊貪婪成性,要麼就是為了糧草輜重而來,要麼則是為了女人金帛而來,咱們甚至還可以以此為威脅,讓他們不敢過來呢!」
林封謹點點頭,招手喚來四名受傷的家丁,然後對季員外道:
「我帶人上前衝殺一陣,將這些衝進來的東海賊先趕出去,二位抓緊時間組織一下人手撤走,東海賊在城外的軍營崩潰在即,也堅持不了多久,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除了武器之類的就不用帶上別的了。」
季家兩位員外此時都是點頭稱是,此時便是野豬和天狼兩人打頭,救出來的七八個家丁為輔,順著內院的通道朝前方一路殺了出去,沿途也沒有遇到什麼有力的抵抗,殺掉了二三十名東海聯軍的軍士,還救出來了十多名正陷入苦戰的家丁,外加下人,婢女等等一共三十來人。
林封謹也是見好就收的,知道此時季家的外院已經是被大部東海聯軍占領了,所以也就追殺到了這裡為止,然後野豬撞塌了旁邊的一堵圍牆來塞住門口,一干人便開始退卻。
爭取到了這麼些時間以後,這內院裡面的人就撤退得七七八八了,季二爺看起來還是很有義氣的,組織了十來張弓守在了後園的入口處殿後,隨時準備接應林封謹他們,見到林封謹他們來了以後,便馬上推過來了兩輛滿載乾草的大車將園門塞住,然後往大車上面丟了兩隻火把,頓時火焰就熊熊的燒了起來,將通道給堵死了。
一干人接下來便迅速撤到了那別院內。
這別院其實乃是一座三層小樓,坐落在了荷塘深處,只有一條木頭搭建的棧道彎彎繞繞的在荷塘當中扭了好多折,這才通到了小樓的門口,這就是大戶人家所講究的「曲徑通幽」了。
此時被林封謹他們救出來的家丁,武師也是有二十來人了,能拉得了弓,開得了箭的也有十來人,站在三樓上去張弓搭箭,這棧道也就僅容兩人並排行走,上面還有扶手欄杆,有人順著棧道衝過來的話,肯定是要吃大虧的。
此時季員外還覺得安全感不夠,想要叫人把棧道也是一起拆掉,急忙被林封謹阻止,因為這水榭周圍是荷花池又不是硫酸池,正常情況下,敵人在慣性思維的作用下,只有吃了大虧才會下令跳進荷花池四面圍攻,對於人手不足的他們來說才是噩夢,你若是提前就將這棧道拆了,反而就逼著他直接用出來這一招.......
因此,在林封謹的建議下,在水榭門口的那棧道出口周圍放了幾隻酒罈子,一旦覺得守不住,那麼就直接用火箭射酒罈子,這樣的話既能讓敵人吃個大虧,更是可以繼續拖延時間,還起到了阻斷棧道的作用。
將這些事情都弄妥當了之後,反而一時間就閒了下來,只能默默的等待東海聯軍來攻了,這別院的容量有限,偏偏一下子擁進來男男女女百餘口人,一下子就顯得擁擠不堪,這時候也沒什麼男女大防之類的,很多女人痛定思痛,越想越是後怕,都是嚶嚶的哭了起來,聽得焦躁無比!
林封謹此時卻懶得顧這些事情,心道不要我忙活了這麼久,最後空跑一趟,但又不方便直接詢問「東家之子」在嗎,想了想以後便扯了扯季二爺的袖子,低聲道:
「二爺,您老看看,全家上下的嫡親家屬都齊全麼?若是有短少失落的我再去救上一救,否則的話,師尊若是知道了非狠狠責罰我不可!」
此時季二爺乃是對林封謹十分感激,而先前在等候林封謹的時候,也和管家劉伯談了幾句,兩人幾十年前也是見過的,雖然形貌大變,言談當中說到了往事甚是契合,便對林封謹的身份深信不疑了,便看了看周圍的女眷道:
「都在的,賢侄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