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內幕(1/2)
此時不消說,山神廟裡面更是一團混亂,倘若逼到了這種情況下,火部埋設的在這裡主持大局的棋子都還不現身,林封謹也只有陡呼奈何了。
忽然之間,這山神廟裡面居然是傳來了一連串響刺耳的竹笛聲,聽起來那聲音就格外的刺耳,仿佛是一根銼刀在耳朵裡面死勁兒的鑽,緊接著,從後面的廂房裡面湧出來了六七個身穿紅衣的彪形大漢,手中握持著粗大的木棒,見人就劈頭蓋臉的抽了過去,同時大叫道:
「趴下,趴下,不想死的就他媽趕快趴下!」
林封謹看著這一幕,頓時回憶起來了自己在西京火場當中救人的情形,微微一笑道:
「這幫王八蛋倒是學得蠻快的呢。」
這六七個彪形大漢的實力也就是在武秀才和武舉人之間,只是趨避進退中很是有些用兵法整肅過的路子,所以一路打過來端的是毫無抗手,這就仿佛是六七個端著刺刀一齊衝鋒的野戰軍肯定能在一群提著片兒刀的古惑仔當中捅出一條血路是一個道理。
不過蛇奴們雖然看起來不是對手,林封謹和在旁邊觀望的敖液也絕對不是吃素的,何況這些蛇奴當中還有個覺醒了「劇毒」天賦的蛇仆,指甲摳抓之間,便放倒了兩名敵人,因此山神廟當中派遣出來的這六七名大漢最初進展順利,但很快的也就被淹沒在了人民戰爭的海洋當中。
便是在這個時候,林封謹眼前一亮,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在後殿當中,已經有天地靈氣在迅速的聚集滋生著,顯然是正主要出手了。火部不可能在這裡有多少留守的人,此人一現身,那麼對林封謹來說,立即就成了敵明我暗。敵寡我眾之勢,局面可以說是再有利不過。
緊接著,在山神廟的神像前,「轟」的炸開了一大團火苗,這火苗迅速的蔓延滋生,伸手展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火人,大聲咆哮道:
「跪下!跪下!不跪下者便是對本神不敬,違者死!」
見到了「山神爺爺」顯聖,一干混亂成一團的愚夫愚民都是立即畏懼的瑟縮在地。都是哆哆嗦嗦的口稱山神爺爺,局面立即就為之整肅。
只可惜這種情況早就被林封謹料到了-------在當前的這種局面下,留守的火部中人既不敢也不能大開殺戒,更沒有一手力挽狂瀾的本事,那麼不裝神弄鬼的話還能做什麼?
林封謹望了敖溪一眼,後者微微點頭,立即便消失不見,而林封謹則是撕破了一張符籙,不為人知的一彈!立即就見到了山神的神像上居然又詭異的冒出了一道青色的煙霧。這煙霧也是迅速凝聚成了一團格外高大上的人型,看起來首先體積更加龐大,身體表面更是金光閃閃,惟妙惟肖。用更高的分貝咆哮道:
「哪裡來的妖孽,敢於冒充本神?」
說實話,林封謹此時撕破符籙弄出來的這玩意兒也就是個空殼子,除了有視覺效果之外就沒有別的優點了。但說起來也是好笑。對面的那巨大火人正是作勢欲撲,卻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最後化為了一團灰燼!
發生這種情況便只有一個可能。飛掠進後殿的敖溪成功得手了,搞定了施展神通形成火人的那傢伙!
林封謹便立即閃身了進去,便見到一個穿著普通的廟祝癱倒在了地上,旁邊敖溪負手而立,而這廟祝更是滿眼凶光的看了過來,破口大罵道:
「哪裡來的狗崽子,竟然敢來這裡討死!?」
林封謹看著這個人,只是一凝神便道:
「殺了,不是他。」
敖溪一笑,只見這人脖子上面的一點黑痕便迅速的擴散了開去,這人正在兇悍的破口大罵,聲音卻都是一下子戛然而止,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每一口喘息都仿佛能看到生命力在迅速的飄散,最終斃命。
林封謹淡淡的道:
「能夠一筆寫出上古風範的人,就算是十分憤怒,也絕對不會說這些市井污言穢語的。並且他的手上雖然有繭,位置卻不對,乃是握刀柄握出來的,絕對不是提筆書寫磨出來的老繭。」
敖溪的眼裡面露出來了佩服之色,林封謹沉吟了一下,然後眼中寒光一閃,口唇微微囁嚅,便聽到那盤踞在了山神神像上面的青煙人型大聲咆哮道:
「妖孽無道,竟然混跡於本神的神祠當中,所有善男信女聽著,去後面把這些瀆神的廟祝給抓起來,本神自有封賞!」
「封賞」兩個字說話,天上便是嘩啦嘩啦的下起來了銅錢雨,一干人都在紛紛爭搶,奈何這銅錢雨也只是下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頓時就讓人群更加躁動,對準了神祠的後方一擁而入。
前文就提過,這神祠乃是尋州第一大戶古家的家廟,此時雖然分割了出去,其實也就和古家一牆之隔。
林封謹早就調查得清楚,這古家一直都是無惡不作,劣跡斑斑--------咳咳,這也很正常,無論哪朝哪代,能當某地首富的傢伙有不心狠手辣的麼?-------所以早有布置,便讓那些混跡在人群當中的人大喊了起來:
「古家裡面好多銅錢銀子啊。」
「古家的龜孫逼死了我兄弟,報仇啊!」
「古家的小媳婦好漂亮啊.........」
「古家強占了我家三畝地不給錢啊.......」
「.........」
在這樣的煽動當中,已經是陷入到了暴亂當中的人群立即仿佛就找到了宣洩的渠道,在後面的神祠裡面本來將廟祝揪出來了就無所事事,現在立即就對準了一牆之隔的古家涌了過去。
林封謹此時想出來的毒計十分厲害,這已經是有人民戰爭的風範了,當然,也和古家自己有關,他這麼一煽動是外因,但是古家自己平時的所作所為才是內在。若是古家自己平時行善積德,那麼受過他家恩惠的人自然就不會出來為難他們,甚至會出馬前來幫忙,那麼古家自家的護衛力量也就應付得了。
但是,古家的行為若一直就是天怨人怒,民怨已經累計得和個炸藥桶一般,那麼林封謹的這一煽動,就會發揮出驚人的作用!這也有著禍福自尋的意思。
不過,古家就算是搞得再怎麼天怨人怒,也惹不著林封謹。但林封謹為什麼忽然跑來找他下手呢?原因也只有一個,林封謹要找的人,多半就在古家當中的。
這個推測沒有任何的真憑實據,可是推論起來其實相當的簡單。
能夠寫出來那一筆字的人,必然是富貴人家出身,至少在練字的時候是。
而這個人應該是投靠了火部,那麼過得應該還是不錯。
一個既然在少年時候練字的時候都習慣了富貴生活的人,那麼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會跑到那狹小的山神廟後殿去嗎?而他的工作地點也就是恰好在山神廟附近的。
同時。火部利用山神廟這件事可別說古家不知情。否則的話,古家怎麼會在這幾年內膨脹到尋州首富的地步?其生意和人才上也沒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這顯然就和後台有關了。
所以,林封謹有九成把握可以斷定古家當中有自己要找的人。
此時被林封謹煽動的這些民眾一擁而上。十分勢大,群情洶湧,眼睛都紅了。見到了如此場景,古家的看家護院竟是有一半轉身就逃。可見古家平時做人也一定是相當失敗。搞得連自家的護院在壓力面前一下子就哄然作鳥獸散。
此時的這些民眾已經是只能被稱為暴民了,迅速的就若潮水一般的淹沒進入到了古家當中,頓時。這個大家族裡面也響起來了哭號,慘叫,咆哮的聲音。
林封謹矗立原地,雙目似閉非閉,忽然睜開了眼睛望向了古家的西面:
「那裡剛剛同時響起來了四聲慘叫,顯然是在同時被襲擊的,對這些暴民出手的一定不是庸手!走!」
很快的,林封謹就見到了一名白衣文士,頜下有著三柳長須,整個人更是具備了溫文爾雅的氣質,他手中握持的都是一隻似拂塵一般的大筆,出手卻是十分狠辣,毫不容情。
他的拂塵一掃,全部都是奔著對面的眼睛去的,筆毫雖是柔軟,可實際上若是打到了脆弱的雙眼上,立即也是仿佛若鋼針一般,立即就會造成致命的創傷。
非但如此,那筆桿的頂部更是彈出來了半截尖銳若槍頭的東西,刺在人身上的話,一下就是一個血洞。
這白衣文士身邊,已經是東倒西歪了七八個人,全部都是剛剛衝進來的山民,全部都捂住了雙眼劇烈的痛苦呻吟著。
「應該是他了吧?」敖溪看了林封謹一眼,便是有探詢之意。
林封謹點了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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