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各有綢繆(2/2)
「哦?這樣的小事也需要你來親口說嗎?」
那瘦削身影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有些低沉,還有些悅耳,同時從這聲音裡面當中還傳遞出來了一種信息,仿佛是就是天底下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重視的從容,完全就只能用「人上人」這三個字來形容。
那條身影卻是十分惶恐的道:
「回主人的話,就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個叫做田方的人因為最初只是個家生子奴才。所以說在本家的地位很低,不怎麼受重視,於是就忽略掉了,但是後面才知道。田方這個人乃是田武隱藏在暗處很深的一顆棋子,田家的財富都是被這個人掌握在了手中。」
「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田方會從田武的一些蛛絲馬跡當中推斷出什麼來,同時,也是有證據表明,我們的一些行動是確確實實的落入到了這個田方手中的。至少有三個人可以證明這一點。」
那斜靠著的瘦削身影依然沒有變,只是很乾脆的道:
「兩點,第一,田方到底知道有多少事情,按照最壞的可能說,第二,倘若你之前的話不假,那麼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便應該是將這田方的人頭取來交給我,而不是站在這裡浪費我和你的時間!這兩個問題你一定要給我滿意的答案。好,你現在可以說了。」
跪在地上的身影聽了這話,渾身上下都是劇烈的一顫,便道:
「是,是!那就只能從最開始的時候說起了,主上之前不是有下令,時機已經是差不多成熟了,所以要拉攏試探一部分臣子麼,我們便是選定了田武來作為目標,派遣人去和他聯絡。沒想到田武此人十分狡詐,最初的時候與我等虛與委蛇,敷衍了事,因此被他蒙蔽了好長的時間。」
「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衛七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風聲,暗指田武其實根本就沒有打算與我等合作,而是背地裡已經聯繫上了中唐,不過大概是因為缺乏證據的原因,所以說衛七並沒有上報這件事,而是夤夜前往田武的府上與之會面,結果反而被田武這老狐狸窺破了用意,慘遭毒手。」
「根據我們現在逼問得來的情報,田武殺了老七之後,乃是讓他的一名心腹老黑派人改扮成了衛七的模樣,然後做出了衛七已經是離開了田府的模樣,我們當時也是被這假情報所蒙蔽,加上利用骨卜之術也是沒能找到衛七的下落,所以就沒有懷疑到田武身上,沒想到田武竟然是將衛七剔骨切肉,用來餵了他莊子上的猛犬!」
那斜靠著的瘦削身影淡淡的道:
「那你們又是怎麼發覺不對勁的呢?」
那跪在地上的身影道:
「田武投靠了中唐以後,他的勢力自然就被連根拔起,我們這時候也算是才明白了過來,田武原來一直在敷衍我們,好在之前的秘密接觸當中,我們比官方得到的情報要多得多,便開始暗中監視他們的秘莊,然後看準了時機衝進去抓人。」
「此時既然已經明白了田武在敷衍我們,那麼衛七的死多半就與他脫不了干係了,那老黑的嘴巴非常硬。我們一直用了當年禁中的炙刑,生生的將他的皮扒光,卻也是沒問出來什麼有價值的事情,不過。由此也基本可以斷定他有隱瞞的東西在裡面,然後我們便開始調查衛七死掉的那個時間段當中,這莊子究竟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最後在逼問之下就得到了一個消息,那便是衛七失蹤的那段時間內,這莊子裡面發生的最蹊蹺的事情。那便是用來護莊的八九條獒犬同時暴斃。」
「我等便是循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知道了照顧狗的人的這件事長期都是叫做劉牛兒和付猴子來做的,那麼目標就很明確了,抓住他們以後直接上刑,這兩個人的骨頭可沒有那麼硬,很乾脆的就招供了,說是衛七失蹤的當天夜裡,他們將一具死人在這裡肢解掉,然後拿來餵了狗!」
那斜靠著的瘦削身影攥起了拳頭,在嘴旁微微的咳了一聲。似乎想要說話,卻是沒有說話。
跪在地上的身影道:
「黑狗血一直都有污穢祛邪的效力,所以說,他們這一招用來毀屍滅跡的話,還真的是沒有辦法用非常規的方法來追查。」
那斜靠的瘦削身影忽然道:
「那八九條獒犬又是怎麼暴斃的呢?」
跪在地上的身影道:
「我們也是調查了這件事,也耗費了不少的心思才水落石出,因為這種做法我們也是可以借鑑來毀屍滅跡使用的,所以問得十分仔細,根據劉牛兒的說法,將死人餵狗也絕對是技術活兒。就像是殺豬那樣,得先將零碎什麼的解開,骨肉分離,肉和內臟煮一煮就可以直接給狗吃了。頭髮剪碎了往河裡面一衝也是毫無徵兆。」
「只是剩餘下來的骨頭處理起來有些麻煩,雖然狗愛啃骨頭,但也是有門道的,必須用斧頭將骨頭砸開,敲碎成小塊才行,否則的話。狗嚼不碎的骨頭直接戳破胃囊腸子的情況可以說是經常出現的,那基本上就是沒救了.....而兩人雖然蠢笨,卻都是知道能拿一份活錢,都是依靠著這些狗呢,這些大爺出了事,自己也就距離失業不遠。」
「因此,這一次劉牛兒和付猴子也是照足了教會他們這一招的齊大爺的吩咐,將零碎和淨肉剔下來煮個半熟,然後骨頭都敲碎成小塊,和手指腳趾這些零碎一齊丟進大鍋裡面去煮兩個時辰,餵狗之前就先讓狗喝湯啃骨頭,然後再餵肉。」
「出問題的環節,就在這個煮湯的過程當中,主人你是知道的,衛七乃是屬於外衛的人,身上的秘處放置的通常都是藥物,所以說,這獒犬喝了骨頭肉湯以後便是中招了,唯一沒有出事的兩條獒犬已經是查明了當時是在外面的院子巡邏警戒,等這兩條狗回來以後,骨頭肉湯已經是被那八九條獒犬給分食光了,因此得以倖存。」
「經過我們調取的存檔當中記載,衛七當時領取放置在秘處的藥物,乃是開王丹,必須要在重傷狀態下使用,能激發身體的潛能,爆發出巨大的力量,不過正常人吃了就會發狂而經脈爆碎而死。根據調查,那七八頭獒犬的死法,就和正常人服用了開王丹以後的死法一模一樣。」
那斜靠的瘦削身影忽然道:
「我還是沒聽到這件事和你說的田方有什麼關係。」
跪在地上的身影道:
「田方是一個隱在了暗處卻是格外關鍵的人,他手握財權,就連田武的心腹黑爺也要讓他三分,並且衛七死的那天晚上,田方也是曾經外出,不知所蹤,並且這件事他是背著所有人的,陪他侍寢的那個婢女拿了田方的好處,不惜對所有人說謊!最關鍵的是,我們這樣的追查力度,都沒查到田方那天夜裡神秘外出了以後究竟去幹了什麼!只知道他三天以後就很有目的性的找到了劉牛兒--------因為這個莽漢偷偷將衛七身上的一件遺物私藏了下來--------這樣的事情他都能了解到一清二楚,何況是別的?」
那斜靠的瘦削身影忽然慢慢道:
「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你所調查出來的這些情況應該是沒有水分的吧?」
跪在地上的身影立即道:
「當然沒有。」
那斜靠的瘦削身影默然了一會兒道: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目前最壞的可能就是,衛七所知道的一切都泄露了出去,並且衛七身上也是有著不少的東西可以作為鐵證,田方手上就掌握著這些東西?」
跪在地上的身影道:
「這是最壞的可能,主人。目前我們掌握到的情況是,衛七的遺物應該都是在他的身上了,同時,衛七在死前究竟說了些什麼,我們也不能確定,不過就衛七的性格而言,應該是不會做任何對不起組織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