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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攻守之勢異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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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一清雖然不知道謝慎究竟要說什麼,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謝慎也不想跟楊一清兜圈子,直接道:「也許楊大人覺得布置的天衣無縫,但卻沒有料到西廠的人會突然出現吧?」

楊一清聽到這裡心中直是一沉。

謝慎這是什麼意思?竟然主動承認谷大用率眾擅闖他楊府?

這不是腦袋被驢踢了吧?

雖然十分不解,楊一清卻是心中大喜。

他原本的設計是能夠控制住謝慎,這樣算是捉姦在床,由不得謝慎辯解。

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谷大用,帶著一眾番子硬生生的把謝慎搶走。

這樣就成了楊一清口說無憑。能夠為他作證的都是楊府的家丁,沒有什麼分量。

他本以為謝慎會找各種託辭,並刻意隱瞞谷大用救人的部分。誰曾想謝慎竟然在天子面前一五一十的說了。

這不是天助他也嗎?

朱厚照也是迷惑不已。謝先生這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楊老大人說的是實情?

「哼,次輔還有臉說這番話?擅自結交西廠太監,是當何罪?擅自闖劫大員府邸,又是何罪?」

楊一清是老官油子,只要抓住機會就絕不會鬆口,而會窮追猛打把利益最大化。

「你錯了。」

謝慎微微笑道:「谷公公帶人闖入你府邸是因為我徹夜未歸,家人憂慮前去請求西廠出面查探。而所有人都知道那夜送別宴後我和楊大人一起去了你府上。謝某突然失蹤,正常人的思維都是先去你府上一看吧?至於你所說的***妾更是無稽之談。」

「哼,你說不是就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你謝次輔就這麼霸道嗎?」

楊一清一抖鬍子,冷冷道。

「口說當然無憑,但如果有證據呢?」

證據?

怎麼可能有證據?

楊一清的面色明顯有些難看了,雖然他覺得自己並沒有露出破綻,但謝慎表現的如此淡定,肯定留有後手。

「我一直以為你是在茶水裡下的春藥,現在看來卻是我錯了。」

謝慎苦笑道:「我一進入你的書房便聞到一股濃烈的香味,這很反常。文人喜歡薰香這不奇怪,但很少會用如此刺鼻沖烈的香。事實證明這香和茶水混在一起才能起到效果。楊大人調製這合歡散怕是沒少花工夫吧?」

「你,你滿口胡言。什麼合歡散!老夫也在屋中,照你這麼說老夫為什麼沒有被藥倒?」

楊一清伸了伸脖子,兀自辯解道。

謝慎聳了聳肩道:「這就是你的高明之處了。就像我方才說的,正常情況下如果被下藥都會想到茶水點心,絕不會想到薰香。而楊大人下的這合歡散,則是必須聞到薰香且飲了茶水才會起到藥效,單純只占一樣不會中招。很明顯,楊大人並沒有飲茶。」

謝慎一直注意著這個細節,自始至終楊一清都沒有飲茶。

起初謝慎還不以為意,現在想來卻是有意為之。

只單純的聞到薰香不會被藥倒,而如果同時飲了做了手腳的茶水則會渾身酥軟,燥熱的飄飄欲仙了。

再之後的事情都在楊一清的安排之中。

謝慎被送到了廂房休息。楊一清早已安排自己的侍妾勾引謝慎,最後強上了他。

那時謝慎已經喪失了反抗的能力,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你胡說,你做出這等齷齪的事情,又編出這等說辭,真是欺君罔上。」

楊一清被拆穿了把戲,急的滿頭大汗,直接破口大罵道。

「楊大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謝慎搖了搖頭,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包疊好的紙包。

「離開楊大人府邸的時候,西廠的人在香爐里找到了還未燒成灰燼的香料,加上跌落在桌角的茶葉末......」

話雖然沒有說完,楊一清卻已經是面如死灰了。

不,不!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楊一清千算萬算惟獨沒有算到西廠的人觀察會如此入微,竟然連香料和茶葉末都會搜集到。更可氣的是,他們竟然還會重新焚香、泡茶還原一次現場......

朱厚照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大半,想不到楊一清竟然是這樣一個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偽君子。更可氣的是,其專門設局坑害謝先生是為了權力爭奪。

這真是給大明朝的讀書人丟臉,楊一清讀了這麼多年的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楊卿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朱厚照的聲音冷的讓人發寒。

「陛下,切莫要聽這廝的一面之詞啊,老臣是被冤枉的。」

轉瞬之間形勢顛倒了過來,攻守之勢異也,真是大快人心。

「夠了,有什麼話去跟西廠的人說吧。」朱厚照本以為楊一清會幡然悔悟,主動承認惡行爭取從輕發落。誰知這廝還是一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樣子,那就只好把他交給西廠審訊了。

聽到天子要被他交給西廠,楊一清簡直想一頭撞死。

嚴格來說,廠衛都是很恐怖的傢伙。不論是錦衣衛還是東廠、西廠都是能輕易叫人掉上一層皮。但具體情況得具體分析。誰人不知謝慎和西廠提督太監谷大用交好?

而謝慎又是被谷大用從他楊一清的府邸中救出來了。

現在天子叫西廠來審訊他,那不就等於宣判他楊一清的死刑了嗎?

楊一清不甘心的搖了搖頭道:「陛下就真的不信老臣?陛下就覺得那廝說的都是真的?老臣哪裡不如他?」

「你叫朕怎麼信你?要不你自己試一試這合歡散?」

朱厚照嘆息一聲道:「想當初,你能夠當上總督還是謝先生舉薦的。想不到你不思報恩,還起了害人之心。朕知道你想的是什麼,無非就是那首輔之位。西涯先生致仕讓你起了非分之想。你無非是認為謝先生年紀輕,接任首輔難以服眾。這才起了歹心,打算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毀了謝先生的聲譽,這再從容上位。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西廠的人發現了你的企圖,並留下了證據。要不然,朕還沒準真的被你矇騙過去,冤枉了謝先生。」

......

......

堂堂三邊總督,方面大員楊一清頃刻之間成為一名階下囚,難免令人唏噓感慨。

不過這也讓朝堂之上的文武官員認清了形勢——皇帝陛下對謝次輔是無比信任的。任何想要企圖和謝次輔扳手腕的人都會下場悽慘。

簡在帝心這四個字有時候不服不行。

雖然謝慎面對的對手都是幾朝老臣,但有正德皇帝這個超級鐵桿撐腰還真沒有人斗得過他。

按下這些且不提。卻說楊一清被拿到西廠後並沒有立刻接受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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