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博弈(2/2)
文豹的利爪抓爛了江彬的衣袖,也嚇得正德一身冷汗。
但好在皇帝本人沒有受到傷害,在左右侍奉下退了出去。
正德皇帝驚魂甫定,看了看忠勇的江彬和畏縮的錢寧,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枉他對錢寧恩寵有加,想不到遇到危險錢寧竟然只顧自保!
當然正德皇帝並沒有明顯表露出自己的想法,畢竟君父要保證高深莫測,這樣才有威嚴感。
若是什麼想法都被臣下猜透了,還談什麼帝王權術。
不過錢寧逐漸察覺出了這點,心中對江彬嫉恨不已,也開始催促張鶴齡快些向太后陳情。
終於在錢寧一遍遍的催促下,壽寧侯張鶴齡終於向太后陳情,彈劾當朝東閣大學士謝慎。
太后自然十分驚訝。她雖然擅妒,但並不干政。在弘治朝就是這樣,正德朝就更不必說了。
對於先帝留下的幾個老人,太后都是很信任的。
自家人自家知,弟弟張鶴齡和謝慎有嫌隙,張皇后雖然偏袒弟弟但也不好過於打壓謝慎。
但都察院言官們接連上呈的奏疏讓太后改變了看法。難道這個謝慎真的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太后覺得自己占了理,自然要「公報私仇」一番,當即把正德皇帝招來一番長談。
皇帝雖然不居住在紫禁城,但太后召見還是不敢怠慢的。
大明以孝治天下,作為最高統治者的天子自然要為臣民做出表率。
普通百姓的孩子都知道父母呼,應勿緩,作為君父正德皇帝自然不能懈怠。
正德皇帝出了豹房,在一干侍從的簇擁下進了紫禁城,乘著步輦來到太后寢宮。
皇帝本以為是太后催促他大婚,畢竟冊立皇后不管對他個人還是大明朝都是極為重要的。
這不僅僅是皇帝的私事,更是國本大事。
但讓正德皇帝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太后來找他並不是為了此事而是另一件事,事關他的先生,東閣大學士謝慎。
「皇帝,不是本宮袒護你舅舅,這件事你舅舅也是為了大明朝著想。皇帝若是寵幸奸佞,朝政必將荒廢啊。這謝慎身為宰輔,不思為君分憂,卻推舉這麼一個宵小到皇帝身邊,本宮真是覺得寒心。」
正德皇帝被說的一愣一愣,也接不上話。
良久他才試探著說道:「母后,這江彬不是宵小。謝先生推舉他是為國舉賢。」
張太后早已經先入為主,哪裡會聽正德辯解,她面容一冷道:「什麼為國舉賢,你倒是說說他賢在哪裡?」
正德皇帝面色漲得通紅,卻是壓下心中的慌張道:「江彬向朕諫言,設立大同,宣府,遼東,延綏四鎮總督,總領邊防,以此抵禦韃靼人。」
說到底張太后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對於治國理政的這些方針大略並不理解。
她愣了愣道:「這江彬不過是個蔚州指揮僉事,怎麼能有如此見解?」
正德皇帝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慷慨道:「這恰恰說明了朝廷不能人盡其用。有才幹的臣子不能發揮作用,這更需要謝先生這樣的人舉薦啊。」
張太后不知怎麼就被繞了進去,只覺得一陣眩暈。
「真像你說的那般,為何那麼多言官會彈劾謝慎?」
正德咬牙道:「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先生,兒臣以為應該把這些彈劾先生的人全部廷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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