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過河卒(1/2)
「廠督,大事不好了!」
天剛蒙蒙亮,一名東廠番子便在東廠提督劉謹的寢屋外高呼道。
劉謹喊了句賊殺才,揉了揉惺忪睡眼坐起身來。
他罩上便袍邋遢著走到門前拉開門咒罵道:「咱家看你是存心不讓咱家好夢。快說究竟怎麼了,若是不緊要的事情小心你的舌頭。」
那東廠番子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陪笑道:「看您老人家說的。若是沒有緊要的事情,小的怎麼敢一大早來打攪您呢。」
「有屁快放!」
劉謹不耐煩的皺了皺眉,打哈欠道。
「廠督,河南道監察御史戴煥上書彈劾您濫用職權,調用錦衣衛搜羅強搶民女。如今奏疏已經遞到內閣了。」
劉謹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聽後不免有些不屑。
「不過是一封彈劾的奏疏,瞧把你嚇得。」
在劉謹看來這次的彈劾多半又是內閣暗中授意。這屆內閣打心眼裡瞧不起他這個東廠提督,必欲除之而後快。先是南京御史彈劾,再是戶部尚書韓文率六部九卿彈劾,現在又是河南道監察御史彈劾,就不能換一點新鮮的?
不過這次彈劾的點還是很毒辣的。
皇帝早已在破曉之前乘馬車返回紫禁城。只要內閣有意,天子多半是能夠看到這封奏疏的。
劉謹閉上了眼睛,思忖天子看到這封奏疏會怎麼做。
本朝錦衣衛指揮使形同虛設,錦衣衛也跟著淪為東廠的附屬。
在這種情況下劉謹自然就相當於身兼兩職。
皇帝是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的,但又沒有絕對信得過的人,故而也不好直接奪劉謹的權柄。只要劉謹不做的太過分,皇帝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件事,似乎有些觸碰到了皇帝的底線。
畢竟錦衣衛是天子親軍,其一舉一動都代表了天子。
劉謹命錦衣衛在抄家犯官時將犯官女眷中貌美的扣下充為妾室,實際上是犯了大忌。
雖然劉謹要這些妾侍不是為了自己享用,而是給天子金屋藏嬌。但這些只是劉謹知天子知,天下萬民卻不知。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是不能擺在明面上說的。
在這種情況下,劉謹等於是吃了個啞巴虧。雖然天子明白他的苦心,但在某種程度上天子又不會去保護劉謹。
因為一旦天子站在了劉謹這邊,就意味著他承認錦衣衛的惡行,其明君的形象就會受損。
劉謹嘆息一聲道:「這個河南道監察御史戴煥是什麼背景?」
這是劉謹的習慣,在動手之前都會把對方調查的底朝天,絕不會打沒準備的仗。
那東廠番子恭敬回稟道:「此子是寒門出身,並沒有什麼背景。」
劉謹冷冷笑道:「沒有背景,咱家看未必吧。你們這幫蠢材恐怕是教人騙了。咱家問你,這戴煥是什麼時候入的仕途?」
「回稟廠公,此子是弘治六年的進士。」
劉謹口中默念著什麼,良久嘆聲道:「如果咱家沒記錯,弘治六年的會試考官是李東陽吧?那年謝慎也中了狀元。」
稍頓了頓,劉謹繼續說道:「這兩人一人是戴煥的座師,一人是戴煥的同榜同年,你卻說這戴煥沒有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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