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過河卒(2/2)
稍頓了頓,劉謹繼續說道:「這兩人一人是戴煥的座師,一人是戴煥的同榜同年,你卻說這戴煥沒有背景?」
那東廠番子恍然大悟,奉承道:「廠公英明,屬下無能。」
「你當然是無能,內閣中兩位大學士是這戴煥的靠山,這人出面不過是充過河卒的,你真以為朝堂中的水這麼清?」
劉謹冷冷笑道:「別管是李東陽還是謝慎在這件事上都有私心。他們想的無非是拿咱家當墊腳石好成就自己的名聲。不過咱家並不怕,因為這件事他們不敢死纏爛打到底!」
劉謹之所以會深得正德寵信,就是因為他把正德的心思摸透了。
在他看來正德厭倦了單調的宮廷生活,想體驗尋常百姓的人生。
這樣危險的想法自然是不會得到文官們的支持的,文官們希冀的無非是天子垂拱而治做一個象徵。
皇帝渴求自由的想法在他們看來絕對是離經叛道的。
但劉謹不會這麼想,他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讓天子感到快樂,故而他搜集各種珍玩異獸,以至於命錦衣衛在抄家犯官時將貌美女眷擄掠至府中給正德養著。
天子什麼時候有興致了便駕臨臨幸一番,睡過一覺之後自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完全不會有任何的顧忌,劉謹會將所有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
故而劉謹雖然在某種程度上污損了錦衣衛的名聲,但天子不會真的對他動怒,最多是責斥幾句做做樣子。
「這個戴煥看來是鐵了心做這卒子了。也罷,你且去叫人把他捉來弄到詔獄。」
「啊?」
那東廠番子直是驚出了聲。
廠督這是怎麼了。既然這戴煥是個卒子,那就是故意激怒廠督好叫他怒中出錯的。
廠督明知如此怎麼還要往坑裡跳呢。
「罪名就是妖言惑眾。」
劉謹揉了揉額角道:「這是兩碼事,他可以參他的,咱家也可以抓咱家的。至於這件事究竟怎麼處理全看皇爺的意思。不過在此之前氣勢上絕對不能弱。」
劉謹冷冷道:「你記住對付文官絕對不能心軟,因為你一心軟他們就會拿刀子在你心上剜一刀。只有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他們才會匍匐在你的腳下。」
「廠公英明。」
東廠番子拍了劉謹一記馬屁道:「那小的這便去錦衣衛,叫他們拿了此子。」
「慢著!」
劉謹揮手打斷道:「還是不要用錦衣衛了吧,叫東廠的人去就好。」
劉謹還是有些猶豫。現在在風口浪尖上,他害怕皇帝真的為了做樣子「遷怒於他」,他這個廠督還是做好份內的事妥當一些。
反正錦衣衛不管怎樣都是臣服於東廠的,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宣示什麼。
「屬下遵命!」
東廠雖然沒有錦衣衛的詔獄不能長期關押人犯,但也是可以緝捕並臨時扣押人犯的。
可以用妖言惑眾罪拘捕此子至東廠,先給他點苦頭吃吃。至於接下來怎麼做,自然要看看風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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