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困獸之鬥(2/2)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發生什麼了,把你嚇得魂都丟了。」
谷大用咒罵了幾句,拍了拍胸口才壓下了驚懼。
「回稟廠公,西廠外聚集了好幾百人。他們都手持刀劍,揚言叫廠公把壽寧侯放走。不然,不然......」
「不然什麼?」
谷大用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不然他們就要打進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谷大用轉怒為喜,捧腹大笑了好一陣才止住。
「他們要打進來?那就讓他們打進來好了。這壽寧侯養了這麼一群廢物,便是不死都難了。」
他正愁怎麼叫壽寧侯開口,現在看來大可不必了。張府的人不知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還是怎的,西廠都敢闖,還敢威脅他谷大用。
攻打西廠,這等行徑和謀反有什麼區別?
這個罪名可比行刺謝慎更可怕,別說是區區一個外戚,便是根正苗紅的朱家王爺,只要牽扯到謀反,那便是一個死字。
遠的不說,近的寧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廝囂張起兵,兵敗後逃不了明正典刑,挫骨揚灰的下場。
壽寧侯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現在谷大用生怕張府的人改變主意就這麼走了,便想要添點柴火把他們的怒意加上幾分。
「你便去告訴他們,準備給他家老爺收屍吧。」
谷大用雲淡風輕的說道。
「這......」
見谷大用一副不怕事大的樣子,那番子猶豫不已。
「廠公,這樣不好吧。他們萬一真的打進來......」
「放肆!咱家叫你怎麼去做便怎麼去做,說那麼多廢話作甚?」
谷大用冷笑道:「他們要打就叫他們打進來啊。怎麼,你們連一些蝦兵蟹將,烏合之眾都怕?」
谷大用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個番子如何還敢反駁,只唯唯諾諾的應下前去傳話了。
張貴帶著兩百餘人圍在西廠大門前,對面是一眾腰間跨刀,手攥刀柄的西廠番子,雙方劍拔弩張氣氛十分緊張。
便在這時,西廠大門應聲開啟,那名番子輕蔑了掃視了一眼眼前的張府家丁道:「廠公讓我給你們傳個話,等著給你家老爺收屍吧。」
此話一出,張貴直是怒不可遏道:「你這賊子竟敢如此囂張,來人啊跟我衝進去把老爺救回來。」
張家家丁在京師為惡跋扈慣了,什麼人都不放在眼裡。此刻他們也不覺得衝撞西廠是多麼大的一個事情,大管家一聲令下,便手持刀劍朝那些西廠番子衝去。
「他娘的,還真有不知死活的。還愣著幹什麼,上啊!」
轉瞬間,兩撥人立刻打作一團。
張家家丁占據了人數優勢,而西廠番子明顯更訓練有素,雖然只有幾十人但和幾百人的張家家丁打起來絲毫不落下風。
「干他娘的,哎呦你別踢下面啊。」
「賊殺才,小潑賊你打哪裡呢.......」
西廠番子們打起架來絲毫不走常規,而是怎麼狠辣怎麼來,各種斷子絕孫腳踢得張府家丁欲仙欲死。
西廠、東廠不像錦衣衛,沒有那麼多的人手,核心打手甚至都是從錦衣衛調撥的。
即便在谷大用苦心經營下,現在西廠也只有幾百人,每天都要分散到城中各處偵查。
如今西廠本部內,滿打滿算只有五十人,除了這外面的二十多人,其餘人等在得到消息後也沖將出來增援。
西廠番子的戰鬥力還是很驚人的,五十人打兩百人輕鬆加愉快,很快就把所有張府家丁制服,並一起扭送到緝事廠內。
谷大用得知鬧事搶人的張家家丁全部被擒獲後直是大喜。
這樣一來,張鶴齡便沒有任何可辯解的了。這頂謀逆的帽子已經實實的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來人啊,備轎,咱家要去面聖。」
......
......
豹房之內,正德皇帝面色陰沉。
聽了谷大用的奏報,他真有些懷疑是不是之前對壽寧侯太縱容了。這個好舅舅竟然敢授意家丁衝到西廠搶人!
他把西廠當成什麼地方了?菜市嗎?還是他家的後院?
谷大用見正德皇帝面色凝重,心中大喜。
「皇爺,奴婢受些委屈倒是沒什麼,可壽寧侯如此行事是不把大明律法放在眼裡啊。要是人人都像壽寧侯這般,陛下以後的旨意還有誰會聽。」
谷大用這句話直是說到了朱厚照的心坎里了。
他最擔心的自然也是這點。
外戚本就是一個特殊的群體,平日裡跋扈一些也沒什麼,可張鶴齡授意家僕攻打西廠的風氣絕不能長。不然勛貴王公們都效仿,他這個皇帝的威信還有幾分?
「他若不是心虛,又何必叫家丁前來西廠搶人。如今證據確鑿,朕倒要看看壽寧侯還有什麼好說的。」
朱厚照冷冷說道:「擺駕,朕要去西廠。」
谷大用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天子竟然想要親自前去西廠審問壽寧侯。
但皇帝已經做出了決定,他自然只得選擇遵從。
「奴婢遵命。」
夜長夢多,早些處理了壽寧侯才能騰出手來對付建昌候。
張家兄弟,一個都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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