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負荊請罪」(1/2)
孫傳眼皮直跳,心情十分抑鬱。
他心道事情和你們無關你們自然可以說風涼話。他如果不按照苗太監的話去做,很可能被東廠的人弄死。
東廠的那幫閹人要想弄死一個錦衣衛千戶就像弄死一條狗一樣簡單。孫傳十分確信吳指揮使不會為了他與東廠發生任何衝突。再說,東廠做事向來謹慎,定不會留下證據讓人拿捏。
「諸位的好意孫某心領了。不過這件事孫某還是得去做。」
話不投機半句多,孫傳不想再和這幫傢伙廢話索性邁步出了錦衣衛官署。
......
......
小時雍坊,謝宅。
一個赤著上身,背著荊條的男子跪在謝宅外大聲哭訴道:「小閣老,下官知錯了。下官實在是鬼迷了心竅才會去違拗您的意思啊。」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掌嘴,可憐他那腫的如豬頭一般的腦袋此刻又經歷了一番摧殘,真的不成人樣了。
「下官該死,下官該死。還請小閣老發發善心,跟李閣老放下官一馬吧。」
他說的悲愴,配合著哭聲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演技爆表了。
路過謝宅的不少百姓都駐足下來看起了熱鬧。
「這算什麼來著?負荊請罪嗎?」
「聽說這個人還是個大官呢。就是因為和上官的意見不合才落得這麼個下場。」
「官場真是個險惡之地啊,得罪了上官就這麼慘。」
「誰說不是呢。聽說他得罪的就是這位小謝大人,這位可是天子身邊的紅人啊。」
「嘖嘖......」
聚集在謝府外的百姓越來越多,何賢也哭的越來越來勁,真的是拿生命在表演的節奏。
便在他哭的慘烈之時,忽然從謝府側門方向衝出幾十名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來。
那些錦衣衛衝到何侍郎身邊不由得分說的便對他拳打腳踢。
那何賢心中暗罵這幫賤人怎麼下手這麼重,這他娘的是使出全力真打啊。但他又不能說什麼,因為無數百姓都在看著,要是他現在發作之前的鋪墊可就廢了。
不得不說錦衣衛揍人確實很有一套。
他們專挑打不死人的地方下手,可憐何侍郎的尊臀成了最大的受害者,被一通亂踢此刻定已青腫不堪。
「哎呦,哎呦。」
這下何賢不是演戲,而是真的痛出了聲。
這幫傢伙下手也太他娘的重了吧,何侍郎不敢反抗只得抱起腦袋縮作一團。
錦衣衛們不知道打了多久,這才停了下來。
他們拖起何賢就要往外走,卻遇到了迎面而來巡查的東廠番子。
「慢著!」
那為首的一名東廠掌班冷笑道:「劉百戶,你們這是做什麼。何侍郎犯了什麼罪要被你們這般侮辱?」
「犯了什麼罪?錦衣衛什麼時候要向東廠奏稟了?」
劉百戶難得的硬氣了一回,挺直腰杆道。
反正孫千戶是這麼跟他吩咐的,真出了事情有孫千戶頂著,他正好藉此機會出一口被東廠壓制的惡氣。
「哈哈,那便是你們隨便拿人的理由了嗎?」
「我勸你們不要多管閒事,免得惹禍上身。」
「東廠的人從來沒有怕過事!」
雙方你來我往,吐沫星子四濺,端是飈演技飈到了極致。
見戲演的差不多了,劉百戶冷哼一聲道:「爾等竟敢阻礙錦衣衛執行公務,既如此某便不客氣了。」
說完一揮手,錦衣衛校尉們便把東廠番子圍在了當中。
此番錦衣衛有幾十人,而東廠只有十幾人,實力對比過於懸殊。
錦衣衛校尉們平日裡被東廠的人壓了一頭,早對這幫賤種恨的牙癢,此番拳打腳踢將心頭邪火全部發了出來。
「乾死你們這幫賤種!」
「叫你在錦衣衛面前耀武揚威!」
「去死吧!」
他們打的興起,完全沒有注意到東廠番子的痛呼求饒。
劉百戶洋洋得意的欣賞著,良久才喊停。
「我們走!」
劉百戶大手一揮,一眾錦衣衛便壓著半死的侍郎何賢揚長而去。
......
......
東廠內堂。
「苗公,他們錦衣衛是在藉機報復,假戲真做啊!」
被打成豬頭的掌班抱著東廠二當家苗太監的大腿哭訴道。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像個淚人。
苗太監聽得心煩,踢了那掌班一腳道:「你他娘的別哭了行不,不就是挨了一頓打嗎?之前早就給你說過,有什麼好抱怨的。」
那掌班委屈道:「之前苗公說錦衣衛的人只會做做樣子,誰知他們竟然下死手。苗公您看,我都被打成什麼樣了啊。」
「沒出息的東西!」
苗太監咒罵了一句,起身朝屋外走去。
看那掌班的樣子,確實是被打的很慘,這回等於是吃了個啞巴虧,叫錦衣衛爽了一次。
好啊孫傳,你有種!
這件事苗太監自然不會出面,但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今後一定會在別的地方把場子找回來。
「何侍郎怎麼樣了?」
跟出來的掌班哭訴道:「何侍郎也被打的很慘啊。那幫錦衣衛真是一幫惡鬼。屬下就不明白了。他們錦衣衛對咱東廠有怨氣,藉機下狠手報復,這還能說的通。可何侍郎跟他們又沒有仇怨。他們不過是演演戲,有必要對何侍郎下狠手嗎?」
「你個蠢貨,若不把何賢打的慘些,接下來我們還怎麼做文章。你可知道那謝慎聖寵隆到什麼地步?便是這般,都不一定能搬倒他。」
「那,那屬下這頓打不就是白挨了?」
「區區一頓打,就在這裡哭爹喊娘,是不是男人!」
那掌班下意識的往下身摸了摸,委屈的看向苗太監,心道我真的不是男人啊......
總的來說這件事情還在可控制的範圍內。接下來就要看廠公和壽寧侯的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