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蘇州行(2/2)
謝慎前世曾經去過滄浪亭,但那時的滄浪亭真如其名已經滄桑不已。
而在幾百年前的明正德時期,滄浪亭應該還是保留著諧美的風韻。
既然來了蘇州,謝慎自然想去看一看,這明代的滄浪亭與後世有何不同。
一名婢子領命而去,剩下一人不必多說則要伺候謝慎就寢。
他替謝慎把外衫脫去便要輕解羅裳,謝慎卻輕聲道:「先把燈吹了吧。」
「哦。」
婢子輕應了一聲,便前去吹滅了屋中火燭油燈。
謝慎之所以叫一人前去告知陳瀾明日出遊的事宜,是因為實在沒有夜御二女的習慣。嗯,這種床底之事還是應該悠著點。
燭熄燈滅,被翻紅浪,其中曼妙自不必多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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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謝慎便被那婢子叫醒。
他揉了揉發痛的額頭,只覺得腰眼一陣酸痛。
這小妖精,還真是磨人。昨夜與她大戰三百回合,謝慎端是使盡了氣力,現在頭還發暈。
婢子見謝慎醒了便替他打好水洗臉。
謝慎一番洗漱後對著銅鏡照了照,確認沒有黑眼圈後才放下心來。
「婢子伺候大人更衣。」
那婢女不知何時換了一件薄衫,更襯顯得身材曼妙。加之昨夜與謝慎共赴巫山,行那魚水之歡散出了她成熟的韻味,讓人越看越歡喜。
「嗯。」
謝慎輕應了一聲,張開雙手任由婢子為其穿上了一件湖藍色蘇綢長衫,又替他系好腰帶,穿上靴子。
「你......昨夜很好。」
聽到謝慎的誇獎,婢子直是羞紅了臉,連忙背過身去道:「大人快去樂和堂吧,老爺已經在等大人了。」
謝慎這才想起他約了陳瀾同游滄浪亭,便點了點頭道:「本官這便去。」
......
......
謝慎去了樂和堂和陳瀾寒暄了幾句,便一齊乘轎出府往滄浪亭去也。
滄浪亭始建於北宋,到明正德年間也有些年頭了。
照理說園子應該顯出破敗之相才是,但見到這座著名園林時謝慎直是驚詫不已。
「陳少卿,這園子是不是修葺過?」
陳瀾笑道:「大修是沒有的,最多是小修小補。」
原來蘇州富甲天下,能夠買下私宅園子的大多不差錢維護。
滄浪亭又是大詞人蘇舜欽的私宅,這園子的歷任主人自然對其呵護有加,故而這滄浪亭看上去便如同剛剛興建的一般,完全不似北宋年間的建築。
滄浪亭的現任主人正是本地大縉紳姚舜之。
這位姚員外在蘇州本地聲望極高,倒不是說此人有多麼高的才名,而是其樂善好施,周濟窮苦百姓,是蘇州府遠近聞名的大善人。
一個人做好事不難,難就難在一直做好事。
做一件好事你可以說他是沽名釣譽,但若是做一輩子好事呢?
姚舜之如果是個偽君子恐怕面具早就被揭穿了,足以見得其乃真善人也。
陳瀾與姚舜之年齡相仿,更是極好的朋友。
照理說滄浪亭這樣的私人園子是不會叫外人進來遊覽的,這是園子主人的權力,也是對私有財產的尊重。
但有陳瀾的引薦,謝慎自然可以入園一游。
謝慎與陳瀾先後進了園子,在管家的引領下走過石橋,穿過門廳一來向南而去。
此時的滄浪亭不僅有園子還接有宅院,當然宅院在園子後面。這樣若是有人來遊園也不至於驚動姚府內眷。
此時九月方至(農曆),池塘中滿是盛開的蓮花,讓人賞心悅目。
謝慎邊走邊賞目不轉睛。唉,姚舜之真是好福氣啊,可以天天待在家中欣賞美景。
滄浪亭不僅有水還有山,北面山丘乃是用淤泥堆積而成,其上遍植楓樹,柏樹,站在山巔滄浪亭中遠眺,整個蘇州的景色都盡收眼底。
姚舜之就是在滄浪亭中等著謝慎和陳瀾。二人拾階而上,不多時的工夫便來到山頂,只見一五十多歲的儒雅男子身著便袍笑吟吟的看著二人,想必就是這滄浪亭的主人姚舜之了。
「子謙兄,陳某又來叨擾了。」
「哈哈,子悅說的哪裡話,你若不來誰來陪愚兄下棋?」
「呃,這位是當朝內閣大學士謝慎謝大人。謝大人伴架至蘇州府,便住在陳某府上。」
陳瀾趕忙介紹道。
謝慎微微笑道:「久仰姚員外善名,今日一見果然有仙風道骨。」
「哈哈,謝大人謬讚了,鄙人不過是做了些善事,當不得如此誇獎。快請坐。」
三人分主客坐下,便隨意攀談起來。
「子悅有些時日沒來了,愚兄可是手癢的很啊。」
原來這姚舜之還是一個棋痴,一天不下棋就手癢。陳瀾便是他的一個長期棋友。
「好在最近和那桃花庵主一起對弈了幾十盤,當真是過癮!」
「桃花庵主?」謝慎微微一愣道:「可是那唐寅唐伯虎?」
「正是啊,原來謝大人也聽說過唐大才子。」
姚舜之點了點頭道。
謝慎心道我若不知道唐伯虎,豈不是給穿越者丟臉嗎?
何況此時的唐寅在蘇州乃至江南已經是名滿天下的才子了。
只是......有些落魄。
唐寅是南直隸蘇州府吳縣人也,成化六年生。
唐寅自小便十分聰穎,被譽為神童,更是早早拿到了解元。
那可是文才遍地的南直隸的解元啊,足以見得其才華橫溢。
但好景不長,三十歲那年也就是弘治十二年唐寅進京參加會試,因為一場撲朔迷離的舞弊案被剝奪功名貶為一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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