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匕現(2/2)
裴千戶抽出佩刀向綠蘿劈去,綠蘿卻並沒有躲閃而是手攥匕首狠狠朝下插去。
此時綠蘿在上,裴千戶在下,如果雙方不作任何躲閃,其結果就是裴千戶被匕首刺穿面頰,而綠蘿被佩刀劈成兩片。
嘶,好狠辣的婆娘!
裴千戶不得不稍稍調整了身位,用佩刀去擋綠蘿這一記奪命之刺!
......
......
橫刀和匕首相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就在裴千戶以為化解了綠蘿的必殺一擊時,她卻借勢身子往前翻滾而去,一個漂亮的前空翻越過了裴千戶這道防線。
不好!
裴千戶立刻反應過來,綠蘿的這一刺其實只是障眼法,她的真正目的是些慎!
可惜現在已經來不及了,綠蘿是借勢向前翻去,裴千戶無論如何追不上她的速度!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綠蘿向謝慎刺去,這一擊謝慎如何來避?
綠蘿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終於,她終於能替寧王報仇了。雖然殺不了狗皇帝,但殺了這個狗官也算是不辱使命。
她的匕首早已淬過了毒,只要刺入謝慎的皮肉,毒液就會順著血液流入心臟,保證謝慎毒發身亡。
便是華佗在世,也不可能解除此毒。
但是她在謝慎的嘴角也看到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為什麼要笑?
綠蘿疑惑不已,便在這時謝慎從背後抽出了一隻手弩。
他輕輕的扣動扳機,弩箭破空射出,生生的貫穿了綠蘿的心臟。
綠蘿就像一隻斷翅的大雁,直直摔倒在地。
為,為什麼?
他怎麼會隨身帶著一把手弩?難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會回來殺他?
「你一定十分疑惑,為什麼我會把手弩帶在身邊,還是在詩會這種文雅場合。」
謝慎走到綠蘿身前,憐憫的看著眼前這個馬上就要斷氣的刺客。
「其實很簡單,因為這個詩會就是我用來引誘你上鉤的。」
綠蘿難以置信的瞪著謝慎,心中無比悲憤。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在計劃之中?
「你好不容易逃走,從正常的邏輯來看,確實不太可能回來。」
謝慎稍頓了頓,搖了搖頭道:「不過有些事不能從正常的邏輯來考慮。作為寧王豢養的死士,恐怕你早就將個人的性命看淡了吧?假使給你一個機會,能親手殺了我,我相信你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前來。當然,你並不傻,一般的圈套你不會鑽,故而要把局設的自然一些。詩會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謝慎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道:「如果你稍稍理智一些,還是能夠看出端倪的。可是你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不太可能理性的分析局面。至於這把手弩,我一直帶在身邊防身。哦...那晚上是個例外。」
鮮血不斷從綠蘿胸口滲出來,她渾身發抖,臉色已經煞白。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其實本官一開始也疑惑你是什麼人派來的。不過你的南昌口音出賣了你。」
謝慎攤了攤手,解開了最後一個謎底:「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點上,一個南昌來的刺客,專為了刺殺天子和本官,除了寧王餘黨,本官想不出別的可能。」
聽到了所有的解釋,綠蘿眼中的光彩漸漸渙散,最終瞳孔放大散開,宣告已經徹底死亡。
「可惜了,其實我本不想直接射殺你,不過你攻勢太兇,如果我不下手死的就是我了。」
謝慎沖裴千戶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滿面愧疚的吩咐幾名錦衣衛把屍體拖了下去。
園子裡的士子們紛紛呆若木雞的立在那裡,完全不明白詩會之中怎麼會混入了一個這樣絕頂身手的刺客。
而小閣老好像對一切都掌控在手,一步步的引誘著那刺客上鉤。
最後小閣老拿出手弩射殺刺客時,幾乎所有士子都看傻了。
看這意思,這詩會完全就是為了引誘刺客而設的,那麼這魁首還有什麼意義?
此事之後,提起滄浪亭詩會人們只會記起小閣老智擒刺客,還會有誰記得詩會魁首是誰?
「今日之事,讓諸位受驚了。」
謝慎掃視了一眼眾士子,笑聲道:「若是以後有機會,本官會再設雅集,屆時一定只談風月詩詞。」
眾士子對小閣老的話是一百個不相信,他老人家的心思讓人捉摸不透,若是再有雅集,恐怕又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吧?
按下這些暫且不提,卻說謝慎將刺客伏誅的消息稟報了正德皇帝,皇帝直是大喜。
寧王一事上他的態度很堅決,那就是斬草除根,將寧王一脈全部誅殺,連帶著他那些死士也不放過。
可沒想到竟然百密一疏,有漏網之魚。
這刺客還隱忍不發,一路從南昌潛行到蘇州,假扮成娼妓想要行刺。
也就是朱厚照在挑選姑娘時沒有選擇綠蘿。不然要真是讓這婆娘和他獨處一室,天知道他會不會被這婆娘刺死。
「先生這次真是又立了大功了,這刺客伏誅,朕心裡的一塊石頭也算落地了。」
朱厚照雖然荒唐放蕩,但說到底還是一名封建君王,他最關注的自然是自己的江山穩不穩固。
故而寧王一造反,他便調集了最精銳的軍隊前往平叛,為的就是不給寧王任何起勢的機會。
「陛下謬讚了,這些都會臣該做的。何況這刺客也想行刺臣,若不除了她,臣也是寢食難安啊。」
謝慎無奈的說道,這刺客對他和正德皇帝都是一個不小的威脅,如果不能早日除去她,謝慎還真睡不好覺。
心中則是感慨,明代武士還是很有職業精神的,一旦被主上施恩,便會誓死追隨。
那個刺客估計也是被寧王略施小計收買了忠心,這才會毫不猶豫的替寧王賣命。
「哈哈,對啊。那刺客可也要行刺先生的。」
朱厚照一想起這點來,立刻大聲笑了出來。
他拍了拍謝慎的肩膀道:「如此看來,先生這麼賣力也多是求自保了,那朕是不是可以省掉一次獎賞了?」
「陛下......」
謝慎一臉黑線的看著朱厚照,心道皇帝陛下您就不能有點正行嗎?
「朕給你開玩笑的,瞧把先生嚇得。」
朱厚照聳了聳肩道:「不過這樣一鬧,朕的好興致都給敗的差不多了,當真是無趣。先生覺得蘇州還有什麼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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