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願得一人心(1/2)
大明是典型的國窮民富,或者說國窮士大夫富。
士大夫免徭役免賦稅的巨大漏洞,導致無數平民百姓向士大夫投獻土地,朝廷很難收上來稅。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維持龐大的軍隊開支就不容易了,還談什麼整飭軍備,推進防線?
當然王陽明是受到歷史局限性的影響,不能像謝慎一樣站在全職全覺的視角看待問題,確實也不能怪他。
乍一看這是兵制弊病,但實際上卻是經濟或者說土地制度出了問題。
再往深層次探一探,那就是科舉制度的鍋。
正是科舉製造出這麼多官老爺使得同鄉同族爭相投獻土地,進而導致了朝廷收不上稅,國庫無錢負擔不起整飭軍隊的花銷。
這是一環扣一環的,每一環出了問題都會對大明的國運產生重要影響。
至於一些研究認為的大明亡於小冰河這一時期的惡劣氣候,謝慎認為純屬扯淡。這固然有一定影響,但絕不是導致明亡的關鍵。
追根溯源,人禍的責任遠遠大於天災。
換句話說,科舉在提供一茬茬官僚人才的同時也在給大明朝廷挖坑。到了坑能埋人的時候便相繼出現了各種崩盤的跡象。
但讓謝慎覺得有些尷尬的是,他也是通過科舉這一途徑躋身官場的。
如果將來由他提出對科舉進行改制,恐怕受到的阻力不會亞於範文正的慶曆新政。
既得利益群體的反撲絕對會如同狂風暴雨,將一切企圖打壓他們的勢力席捲的不留一絲痕跡。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至少也要等謝慎手中真的握有權柄再談。而在這之前,少年倒是不用太在這方面操心。
改革需要雄主,需要明君,弘治帝顯然是個不錯的人選。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挺到謝慎上位。畢竟在歷史上這位也是著名的短壽君王。
謝慎笑了笑道:「守仁兄的想法是好的,不過恐怕朝廷無力提供支持啊。」
王守仁聞言神色一黯,他又何嘗不知呢?只不過他不願相信堂堂大明竟然連整飭軍隊的錢都拿不出。
一旁的王守文則是嘿嘿笑道:「不說那些叫人煩心的事了。大兄,你且說說這次到底準備在京師待多久。」
王守仁卻是淡淡道:「隨吾心矣。」
王守文險些背過氣去,便是謝慎都對這大名士的派頭無奈。
這個性子成全了王守仁也害了他,不過要想改變性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說這些了,聽說慎賢弟不日便要和徐侍郎的千金完婚?屆時愚兄可一定要去討一杯喜酒喝。」
王守仁話鋒陡然一轉跳到了謝慎的婚事上,倒是逼了謝慎個措手不及。
謝慎面頰一時漲得通紅,連連道:「這種事情自然急不得,還得等徐老大人裁定時間。」
王守仁點頭道了:「自該如此,慎賢弟你也到該成婚的年紀了。」
王守仁這話顯然有兩層意思。
其一十六歲的年紀成婚在大明絕對不算早,普通農戶家的孩子十四五歲都有娃了。
其二謝慎如今已經中了狀元,授了翰林院修撰可謂功成名就。
此時成家是名正言順,任何人都指摘不得的。
謝慎咳嗽一聲道:「婚姻大事急不得,急不得。」
「對了,謝某想要在國子監旁盤下一家酒樓,守仁兄有沒有興趣入股?」
王守仁對於謝慎轉移話題的做法顯然有些不滿,佯怒道:「君子豈可學商賈爭利耳。」
王守文聽到這兒噗嗤笑出了聲:「得了吧,大兄。咱家開的綢緞鋪可比慎賢弟這酒樓還賺錢,不然咱們這一府老少的開支從哪裡來,難道靠父親的俸祿嗎?」
王守仁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看不出我是與慎賢弟玩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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