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所謂儒學(2/2)
謝慎聳了聳肩淡淡道。
「那縣尊大老爺是什麼意思?」
水芸還是有些不放心,繼續追問d縣尊決定把這件事壓下去。當然,若是那譚芳執意為他們出頭,可能還需要對簿公堂,但我和大兄沒有輸的可能。」
「唔。」
聽到這裡,水芸懸著的心才是放了下來。
「既然如此,奴家可是能夠睡個好覺了。」
謝慎聞言心中一暖道:「放心好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族人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餘姚返回句余山了。」
這些族人明顯是來打秋風的,謝慎態度堅決,縣尊也不站在他們那邊。長時間耗下去他們非但打不了秋風,還得白搭銀錢進去,以這些族人的心態是不可能接受的。
「那就好。」水芸點了點頭道:「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保佑,公子終於脫難了。」
謝慎直是哭笑不得。
看來「不孝」這頂大帽子還真是有些威懾力,連一向沉穩的水芸都坐不住去拜觀音了。
「早些睡吧。」
從二女的房間出來,謝慎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點燃蠟燭準備溫書。
這些時日一直為各種事情分心,倒是沒有時間溫書了。
科試在即,可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翻開了朱子集注論語卷七,謝慎看到了一句十分熟悉的話。
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這是論語原文,在這下面還有蠅頭小楷抄著的朱子註解。
「有德者,和順積中,英華發外。能言者,或便佞口給而已。仁者,心無私累,見義必為。勇者,或血氣之強而已。」
對於朱熹這位儒家集大成者,謝慎並不怎麼推崇。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從他老人家開始,儒家的很多經義變得僵化。
就拿論語來說,可能有很多種註解、理解。
但朱子註解一出現,百家之言都成了末道,唯有遵奉朱子集注為正統。
思想的僵化是很可怕的,最後的結果往往就是沒有文化創造力。
這一段論語,本身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說有德行的人未必能言善辯會講道理,同樣的能善辯講道理的人未必有德行。仁者不一定勇,勇者亦不一定有仁德之心。
朱熹的註解乍一看沒有問題,但他限定死了方向!
所謂「能言者,或便佞口給而已。」
難道能言者就真的是「佞口雌黃」嗎?
論語中並沒有明顯的感情傾向,但到了朱子這裡,雖然也用了一個「或」字,但卻給出了明顯的感情傾向。
所謂程朱理學,其實在謝慎看來只是說是一種對儒家的過度註解。
這種過度註解使得無數讀書人按照朱子老人家的思路讀儒家經典,也算是貽害無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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