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碩鼠(四)(1/2)
「七叔,你可曾有法子了?」
說話的人叫謝牧,在族中兄弟行九,人稱九郎。
謝喬看了一眼謝九郎,不耐的揮手道:「哪有那麼容易?我們這是要讓謝小郎後悔,可沒打算搞死他!」
「對對,七叔說的是,咱們還指望靠這小子吃飯呢。」
謝牧連忙陪笑道。
謝喬一邊叩著手指一邊思忖,眉毛卻是越皺越緊。
「你說這三個仇家哪個最容易讓謝小郎忌憚?」
「自然是那譚芳啊,聽說他可是宮中李太監的養子。」
謝牧把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故事描述的繪聲繪色,謝喬一拍桌案道:「那就是他了!」
謝七叔扣了扣響指道:「等吃完酒菜咱們就一起去那譚芳府上演一出,我就不信那謝小郎不急!」
謝牧應道:「七叔,那咱們去多少人?」
謝喬白了他一眼道:「人自然是去的越多越好,去的越多越有聲勢,這點你都不懂?」
稍頓了頓,謝喬繼續道:「到時候你們只管哭就好,都別說話!」
謝氏族人吃完酒菜便問了譚芳的府邸位置,毫不猶豫的直奔而去。
卻說這譚芳上次本想替吳掌柜出風頭,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徐貫徐老大人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替謝慎那小子做主,竟然打了譚芳一頓板子。
想那譚芳好歹也是李太監的養子,平日裡只有他欺凌旁人的份,何曾受過這等鳥氣。
譚芳整日養尊處優,身子骨極為虛浮,被打了一頓板子險些見了閻王爺。得虧餘姚名醫多,用珍貴藥材給譚芳吊命。便是這般譚芳也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能下地。
受此奇恥大辱,譚芳在餘姚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可吳縣令又完全沒有替他做主的意思,真是叫譚芳氣惱。
可這件事譚芳又不敢直接寫信告訴遠在京師的乾爹。乾爹的性子他最清楚,是絕不會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替他出頭的。
除非觸碰到他老人家的核心利益,或者狠狠拂了他老人家的面子,他老人家才會下狠手。
從目前來看,譚芳唯一能做的就是隱忍,在隱忍中尋找能夠攻訐謝慎的理由。
這日譚芳本在花廳逗鳥,聽管家稟報說府宅大門外聚集了十好幾個壯漢哭鬧,不由得皺眉呵斥。
「這種事情還需要來報嗎?直接命人打走,真是晦氣!」
譚芳心中暗暗罵娘,最近究竟是怎麼了,怎麼事事不順。
連這些平日裡見到他繞著走的升斗小民都敢來譚府哭鬧了。
管家卻是苦著一張臉道:「老爺,他們可不是一般的哭鬧,口中還一直在罵那謝小相公呢。」
「謝小相公,可是那謝慎?」
對謝慎,譚芳自然是恨的牙根發癢,本能的問道。
「正是,故而小的才來問老爺該如何辦。」
譚芳眉毛一挑道:「他們是什麼人,為何要罵謝慎,罵的都是什麼?」
管家立刻回稟道:「回老爺的話,他們好像是謝慎的族親,口中罵謝慎忘恩負義,不顧族人親情。」
族人?
這可著實有些出乎譚芳的意料。
在譚芳印象中這謝慎可是和大哥謝方相依為命,並沒有什麼族人啊。
「你且去問清楚了一併回稟!」
譚芳不耐的揮了揮手,待管家離開他便開始在花廳內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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