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與王守仁談心學(1/2)
不過謝慎並不認為王守仁會留在工部任職。
原因很簡單他的弟弟王守文已經是工部屯田司主事了。兄弟二人同在一部,難免惹人閒話。
吏部負責選官的人不會那麼不靠譜,總之王守仁基本可以排除在工部任職的可能性。其餘諸部院寺皆有可能。
王守仁畢竟不是李贄那樣的瘋子,官場之上的東西他還是懂得。這種人做京官是最合適不過的。
二人又閒聊了一陣,王守仁硬是要拉著謝慎去吃酒。
謝慎推將不得只得應允。
二人到了本坊最火爆的酒樓沉香樓要了一間雅間,坐定後點了一套酒席邊對飲邊閒聊。
談及這些年遊歷的時光,王守仁慨嘆不已。
「愚兄這些年遍走天下,也算見識了不少東西。朱子言格物,愚兄深以為信。可愚兄在餘姚倦居時天天對著竹子看也沒格出個什麼物來,連帶著人也消瘦了不少。直到有一天愚兄恍然大悟。一切相皆由心生,心中無物,則萬事皆塵埃。」
謝慎正自飲酒,聽到這裡差點嗆到。
他沒聽錯吧,王守仁今年可是剛剛二十八歲就開始悟道了?
悟道這種東西還真是得看天分,關鍵自己要有見解。人云亦云的哪裡能悟出道來。
朱子是一代大家,但說的也不都全對。
如果王守仁一直堅信朱子的理論,用格物法恐怕就不會有後來的陽明心學。
換言之,正是對朱子理論的否定,才導致王守仁心學理論的形成。
只是,這出現的也太快了一點。
謝慎點了點頭道:「伯安兄說的不錯,朱子之言不可全信。」
說完他指著桌子一角花瓶中的蘭花道:
「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
謝慎此時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用的是王守仁的名言。雖然這時的王守仁還沒有說出這話,但這種感覺還是怪怪的。
王守仁聽後果然神色一震。
他口中默念著什麼,良久似頓悟一般揮舞著拳頭道:「謹修你說的不錯。花開花落,全在心中。」
謝慎點了點頭道:「萬物皆因心動。心若靜如止水,則萬物皆歸沉寂。」
好歹謝慎也是王守仁的粉絲,一些基本的心學理論還是能化用的。
「聽聞伯安兄會試落第時曾笑言『世人皆以落第為恥,我則以落第動心為恥』。此中道理皆然。」
王守仁顯然非常激動,攥緊拳頭道:「還是謹修你懂我。當日愚兄說出這句話時,在場之人無不嘲笑愚兄是在自我安慰。愚兄向他們解釋不得,便由他們說去吧。」
謝慎淡淡道:「伯安兄的心意豈是尋常之人能明白的。他們不懂伯安兄,伯安兄自己懂便好。」
這句話翻譯成後世一句名言便是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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