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牽紅線(2/2)
肖宇懶得廢話,直接一指點出,落在了這人眉心。
「我命休矣!」孟陽心中大叫一聲,嚇得亡魂皆冒。
結果肖宇只是輕輕一點,然後便轉身就走,毫不停留。
看著肖宇的背影離開,孟陽這才喘了口氣,腳下一軟倒在了積雪之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抬手抹了把眉心,只覺得冰冰涼涼,並沒有什麼異常,鬆了口氣的同時,目光也變得怨毒起來。
心胸狹窄之人做了錯事,絕不會歸咎到自己身上,而是會怨恨別人如何如何。
毫無疑問,這位老哥絕不是心胸寬廣之輩。
「待我回去搬些衙役,好歹得讓你知道這裡誰說了算數!」
……
肖宇回到房中,酒菜才剛剛上桌。
「回來啦。」小師姐和大萌神甜甜笑道。
唯有三聖母微微皺眉,道:「你將方才那人怎麼了?」
肖宇望她一眼,並不說話,只是抬手一指,一片水幕便憑空出現,正是剛剛從積雪中坐起的孟陽。
「那個人竟敢辱我,此仇不報,誓不為人!還有那三個女子,本公子定要收入房中,好好把玩,如此方能泄心頭之恨!」
三聖母眉頭皺的更深。
她猜不透人心,卻不代表耳朵不好,卻是將這人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不由有些不滿,只是暗道之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一個男人,怎會說出如此狠毒的話?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肖宇靜靜望著,臉上沒有表情,對於這廝的心裡想法,他根本就理會。
跳樑小丑而已,真要尋死,直接捏死就是。
且說孟陽一路小跑著到了華陰縣的縣衙,從小門進了堂中,就是氣喘吁吁道:
「王二,幫我去捉一個人!不!是四個人!」
王二便是此地的捕頭,聞言皺眉道:「孟公子,你此言何意?」
「哼,我剛剛在客棧吃飯,誰知道遇見了四名江洋大盜!」孟陽臉上露出怨恨,「這四人喬裝打扮,想必是要圖謀不軌,你先去帶人將他們捉了,少不得是大功一件。」
說著嘴角浮起獰笑,顯然心中正在想著捉住肖宇幾人之後,該如何炮製獵物。
「可惡!」三聖母皺起眉頭,咬牙冷哼一聲。
枉費她方才還對這書生抱有一絲好感,誰成想對方居然是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惡徒。
水幕之中。
孟陽臉上的獰笑忽然僵硬,又是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剛才那種身體不受控制地情況再次浮現,身體忽然撲了出去,在旁人的錯愕之中,一把拔出了捕頭王二的佩刀,然後胡亂揮砍了起來。
旁邊的一名捕快沒注意,當即挨了一刀,胳膊上鮮血直流。
「孟公子你做什麼?」眾人大驚。
孟陽卻恍若未聞,繼續揮刀亂劈亂砍,勢若瘋魔。
「不好,他得了失心瘋!快將他制住!」一片混亂之中,有人大聲叫道。
肖宇抬手一揮,水幕破碎,剩下的已經沒什麼好看的了。
他方才施了咒法,此人若是乖乖離去,倒也好說,結果卻要自尋死路,於是咒法發作,直接傷了他的魂魄,也就是所謂的「失心瘋」症狀,而且還是治不好的那種。
三聖母的眉頭舒展了開。
肖宇終究是沒有殺人,手段雖然兇殘了些,但未免沒有出了口氣的味道在其中。
只是她吃了幾口菜,卻覺得索然無味,不覺幽幽一嘆,道:
「凡人都是這樣喜怒無常,心思莫測的嗎?」
肖宇笑道:
「七情六慾化作苦海,凡人不得超脫,只能在其中沉浮,便是二郎真君,也難免會有苦悶心思。」
「誒?你說表哥也有苦悶心思?」
「那是自然,真君同樣也有失落悲傷的時候,只是下屬的崇拜,讓他不得不戴著一張面具示人,可誰又能知道他面具下是什麼模樣呢?」
這話讓三聖母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肩膀寬厚,強大無比的表哥,原來、原來也會有失落、有悲傷的麼?
以他的性格,想必是將所有的事情都默默壓在了心底吧。
三聖母想著想著,忽然發現,自己對表哥的印象幾乎都有些模糊了。
只記得他不苟言笑、威嚴宛若長者。
隨著回憶漸深,那些幾乎已經被遺忘的記憶,又重新涌了出來。
記憶中的表哥,會教自己讀書,教自己修煉,教自己學琴……然而他越來越強大,手下的兄弟越來越多,漸漸的就越來越忙,到後面幾乎見不到人影。
他也會累的吧?
自己總是抱怨他疏遠自己,現在想想,到底是表哥疏遠了我,還是我疏遠了表哥?
想到這裡,三聖母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她戳了戳碗裡的米粒,悶悶道:「我吃飽了,你們吃吧。」
吃完飯後,肖宇一個房間,另外三個姑娘一個房間,畢竟到了她們這種修為,睡眠也不再是每天必須的了。
小師姐和大萌神進了房間,就見到三聖母坐在桌邊,托著香腮,痴痴出神,不知再想些什麼。
小師姐問道:「楊姐姐,你在想真君大人嗎?」
三聖母一愣,臉上不由浮起一抹淡淡的紅霞,搖搖頭道:「不是不是。」
方才那不過是一時的感慨而已,她雖然不是沉默寡言之輩,卻很有些天真,沒法理解肖宇話中的深意,只是懵懵懂懂的覺得話裡有話。
至於表哥喜歡自己那種事情……
三聖母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趕忙搖頭,怎麼可能呀
小師姐和大萌神對望一眼,都是暗笑不語。
種子已經種下,或許哪一天就會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