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前幕（2/2）

顧閒道：「哦？異人當中又出了一位大宗師？」

他知道的異人大宗師只有自己、苦寂、顧影憐三人。

顧閒自己自不必說，一路披荊斬棘，經歷神劍山莊的大戰方才得悟。

而苦寂出自少林，本身積累雄厚，又在少林第一秘境達摩洞中頓悟，成為大宗師也在情理之中。

而顧影憐晉升大宗師一事，顧閒猜測神龍島上的最後一枚聖丹應該就是落在了她的手中。她天資過人，先有顧道人、葉孤城、公孫大娘、西門吹雪等多位劍法大宗師為師，後又得到傾邪道之力打造出來的聖丹，晉升大宗師也還算勉勉強強。

但是其他的異人，諸如唐懶、出塵子、雪善良、龍轉輪、玉神子、慕容如劍、同塵道長這等頂尖異人也沒有聽說有晉升大宗師境界的，可見大宗師絕非輕易可窺見的。

所以顧閒很是好奇，究竟是誰又晉升了大宗師。

雪善良道：「說起來，那人據說還是你的一位朋友。」

顧閒笑道：「據說是？何人傳此謠言？」

雪善良道：「就是前些日子整合了天下五大鏢局的大鏢局之主，蕭泰然。聽說他曾經和你在南海邊上共戰慕容世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哈哈，這倒確實是真的！」顧閒仔細回思了一陣，才緩緩又道：「他晉升大宗師，倒的確是理所應當的。」

雪善良道：「可是而且他現在居然和朝廷攪在一起了。」

顧閒神色一動，驚道：「你的意思是，一家獨大的大鏢局和朝廷聯合了？」

雪善良鄭重地看著顧閒，大有深意地點了點頭。

風繼續吹動旗幟，華山大軍繼續前行。

顧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朝廷對江湖的圖謀好像並不小。」

雪善良道：「沒有哪個皇帝想讓無數的『英雄好漢』在自己的江山中打來打去，目無王法。」

顧閒道：「是。武林的豪傑們向來是不會循規守矩、安安分分的。」

雪善良道：「而且我聽說六扇門雖然有著所有門派中最多的執事弟子，門下也有十多萬的異人，但是在武林的震懾力卻越來越小了。」

顧閒道：「喜歡犯事的人越來越多了？」

雪善良道：「是喜歡犯事的異人越來越多了。一個人只要嘗過無法無天的自由，便知道那是一種怎樣可怕的誘惑！」

顧閒點頭，他也知道。

——在幽靈山莊中清理完叛徒之後，他甚至有一種設下埋伏，將木道人取而代之，然後自此好好享受，再不出山的衝動。

天高皇帝遠，又有誰能管得了他？

雪善良接著道：「尤其是異人，反正他們最多就是一死，大不了回到休閒區，死亡懲罰時間過後再來就是，哪裡懂得什麼規矩和約束！」

顧閒又陷入了沉默。

這就是人性，一個人遵守法條，究竟是知道這些事情他不該去做，還是僅僅在害怕懲罰？

如果有一天，這些懲罰不復存在，人們又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顧閒道：「大鏢局和朝廷聯合，黑道上的綠林好漢們，日後恐怕難過了。」

雪善良道：「豈止是難過？西北本是天下最混亂的地方，但是我去了之後，土匪山賊一天比一天少，有的改行了，有的被朝廷收編。」

「等到我回華山之時，那裡幾乎已經神奇地成為了平定之地，連我都不得不服蕭泰然和六扇門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