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百無禁忌(1/2)
楊無忌突然停下,遠遠地退開,問道:「你們是不是想聯手對付我?」
秋水清收起劍,撕下衣布將最大的一處傷口束住,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顧閒。
顧閒只說了一個字:「是。」
楊無忌笑了笑:「巴山劍廬顧道人和孔雀山莊莊主聯手進攻,這世上攔得住的人恐怕很少。」
顧閒道:「你絕不是其中之一。」
楊無忌道:「可是我如果要逃起來,這世上能攔得住的人也不多!」
「其中也絕不包括你們兩位。」
百無禁忌,楊無忌,殺人無禁忌,逃跑也無禁忌,在他眼中或許沒有什麼是禁忌的。
只有殺人和被殺。
逃跑會不會丟臉,會不會有失他前輩高人的風範這種事情,他是絕不會在意的。
所以這樣的人也最為可怕。
顧閒道:「那麼你快跑吧,跑得越遠越好。」
楊無忌道:「我若是跑了,你們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秋水清皺眉道:「什麼意思?」
「我會一直在暗中盯著你們,要你們日日夜夜、隨時隨地都防備著我,但凡稍有鬆懈,我就會給你們致命一擊!」
顧閒和秋水清都沉默了。
百無禁忌,楊無忌要殺人本就是百無禁忌的。
而被這樣一位高手盯著,絕不是一件好受的事。只有千日捉賊,卻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顧閒問道:「你想要怎樣?」
楊無忌道:「很簡單,公平一戰。」
顧閒道:「什麼是公平。」
楊無忌指著秋水清道:「他可以用劍,而你,不能!」
顧閒道:「這就是公平?」
楊無忌淡淡地道:「這就是公平!」
這的確就是所謂的公平。否則呢?還有什麼樣的公平?世事往往可笑的一點就是,最嚴肅的「公平」兩字卻從來不曾客觀,只要雙方都覺得公平,就是真的公平了。
顧閒能懂,所以他答應了下來:「好,我不用劍!」
楊無忌笑了。他每次一笑,就代表他在算計著什麼,大部分的時候他算計的都是怎樣殺人。
嘶。
楊無忌出劍了。
他使的是一柄松紋鐵劍。
其實是沒有聲音的,連一點兒微風都沒揚起,但是顧閒仿若還是聽到了毒蛇的「嘶嘶」聲。
而且楊無忌居然沒有攻向將靈蛇劍拋在旁邊,手無寸鐵的顧閒,而是刺向了秋水清。
他是不是覺得現在場中只有秋水清能夠對他構成威脅?而顧閒失去了劍之後,僅僅不過是一隻拔了牙的老虎而已,不足為懼了?
秋水清信任地看向顧閒,然後就使出了那最華麗,最璀璨,最耀眼的「孔雀神劍」。
只在一剎那,劍就舞出了許多朵「花」,像是春天到來,百花齊放,奼紫嫣紅,爭妍鬥豔。
劍花中有殺氣。
顧閒感覺得出來,這一招劍式比起剛才秋水清用來時多了三分殺氣。
所以這一招的威力還會更強。
楊無忌眼中露出了光芒,他學劍四十年,成名三十餘年,早已見過了無數的大風大浪,也只有這樣高明的劍法,才能讓他有所期待。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楊無忌像是一個心滿意足的吃客,吃罷了飯,已準備將桌子掀翻!
他竟然也從秋水清無邊無際的絢爛劍光之中鑽了進去。
破解的方式和顧閒一模一樣。
那裡本就是孔雀劍法的破綻所在。
秋水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可是顧閒還站在原地。
他手中已沒有了劍,他不能出劍。
揮掌,他在揮掌,在原地揮動著雙掌。
一個人默默地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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