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顧影憐(1/2)
黑夜,靜寂的星河之下。
一位絕美的白衣女子飄然行來,仙姿玉骨,雲容月貌。
她手中握著長劍,衣袂被長風吹動,飄逸自然,神態淡若,仿佛是畫中飛出來的謫仙。
背後的星光為她加冕,那一劍綻放的風華,就連七色雪蓮也剎那暗淡!
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這一劍已不可以用精妙來形容,簡直是一種藝術,璀璨奪目,巧奪天工。
在場諸人的心神均為之一攝。
等到顧閒回過神來之時,三個西域密宗的紅衣喇嘛已倒了下去。
他們的頸上都多了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足以致死,卻不會血流滿地。
明教弟子大喝問道:「何方高手來此?」
白衣女子玉足輕踮,立在草上,淡淡地道:「你們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這番話並沒有譏諷,更毫無傲氣,仿佛她只是在述說一件理所應當,再正常不過的事。
一人站出道:「我乃白眉鷹王座下親傳,姑娘可否就此退去,賣我明教一個面子?」
白衣女子緩緩地搖了搖頭。
明教弟子互看一眼,齊齊擁上,灑毒潑水,舞刀弄槍,各種招數盡出,攻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身形飛起,仿佛一隻仙鶴躍空,靈動翩翩。
仍然是同樣的驚世一劍。
九個明教弟子也已倒下。
他們的所有武器、毒水、根本連白衣女子的衣角都沒有沾到,全部落在了地上。
白衣女子看向顧閒的藏身之處,道:「出來吧。」
顧閒深吸了口氣,緊緊握著靈蛇劍騰身飛起,同樣立在足有一人高的野草上。
他看見倒下的十二個人,皆是一擊斃命,沒有多餘的劍,也沒流出多餘的血。
「此女對力道的控制竟高明至斯?」
顧閒暗暗驚嘆。
白衣女子看見顧閒與她一樣,可將身形立在野草上,忽然贊道:「你的輕功不錯。」
雪蓮秘境中的草木不知是什麼種類,竟可長至一人多高,分量也極其不輕,才可讓顧閒能輕鬆站立在野草上。
若是外界的小草花木,想要他如此,那就萬萬不可能了。
顧閒乾笑了兩聲,朝著白衣女子拱手:「我見姑娘每一劍都只取走敵人性命便止,想是不願見那流血漂櫓,人間慘狀。」
他頓了頓,又道:「而我這人長得也丑,死狀更是難看的很,姑娘不如便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可好?」
白衣女子不置可否,而道:「這是我來崑崙遇到的第二件有趣的事。」
顧閒問道:「那第一件是什麼?」
白衣女子道:「是我方才與執事弟子過招之時,竟發覺崑崙派的一些異人,也在對自家門派的執事弟子動手。」
顧閒道:「哦?這是何故?」
白衣女子道:「我本也覺奇怪。可後來我聽他們的意思,似乎是只要殺完這裡的執事弟子後,無人監督,他們就也可以去搶其他異人的雪蓮而不用受門派處罰了。」
顧閒失笑道:「這實在有趣的很,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果然是利令智昏!」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道:「嗯,利令智昏,這句話說得很好。」
「好了,跟你說了這麼多,你也可以走的安心了。」
顧閒尚未回應,一劍便已飛來。
當他面對著這一劍天外飛仙時,才知道此招之可怕。
此劍仿佛從雲端而來,整個世界中,也只剩下了這一劍。
無論如何躲,都絕不可能躲開。
這一招已極盡了劍法與身法之變化,封死了敵人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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