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劍意(1/2)
慕容秋水霍然轉身,一字一字地道:「你說我失信了?」
如他這樣自命神子的人,你若要他失信於人,比讓他死還難受。
景因夢道:「顧閒現在沒有在我手中,你豈不是失信了?」
慕容秋水臉色陰沉:「丁寧,給我一個面子,讓她走!」
丁寧不言。
他連拒絕的話都懶得說出口。
慕容秋水道:「你莫忘記了,就是他殺了我們的好朋友——花錯!」
提起花錯,因夢又是一陣黯然神傷,不過接下來丁寧的話卻讓她顛覆了認知。
「慕容,你難道真的不知道花錯是死在誰的手上?」
丁寧盯著慕容秋水,目光如刀。
慕容秋水還沒來得及說話,姜斷弦竟然搶先出刀,攔住了丁寧。
「景因夢,你走!」
不用他說,景因夢當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她提起被點住穴道的顧閒,輕飄飄地飛起,往春風樓外掠去。
姜斷弦反手曲肘,刀鋒外推,與丁寧的狹刀格擋在一起。
叮!
刀身交錯,互不相讓,竟是不分勝負。
丁寧大急道:「姜斷弦,彭十三豆,你......」
他本是想問明明是姜斷弦殺了花錯,顧閒替他頂的罪,可是此刻姜斷弦為何卻恩將仇報,倒刃相向起來。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發現已不必在敘說了。
景因夢此時已被另一個人攔住了。
影子。
也就是顧橫波。
影子殺人,極少極少親自出手,這次同樣不例外。
他沒有對景因夢出手,他將顧閒突襲救下,然後解開了他的穴道。
······
「我怎麼幹出了這種事情來?」
這是顧閒獲得自由後的第一想法。
他被制住的時候反而還能逃避著思考,一旦鬆綁,所有的事情就都湧上了心頭。
不過他雖然能清清楚楚、詳詳細細地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但是他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蠢事。
就好像做夢的人也常常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會在夢境中做出那樣的行為一樣。
顧閒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他雖然很迷戀於「夢中」那種拿著龍王刀,肆意劈斬、隨性殺戮、快意恩仇、當斷則斷的熱血體驗,可是他還是不想再回去了。
顧閒抬頭,同樣也看見了一個夢一般的女人。
因夢。
兩人的神情都說不出的複雜深奧。
可是此刻慕容秋水的聲音卻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流:
「因夢你回來,我馬上下令放箭!」
景因夢帶著複雜的神情,飛回了春風樓。
而顧閒似乎還沒有完全甦醒,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只有顧橫波陪他站在身邊。
「是龍王刀影響了你。」
顧橫波輕輕吐出這幾個字,卻像是一個重錘,重擊在顧閒的心口上。
「刀?!」
顧閒頭上忽然冒出冷汗。
而這時候慕容秋水已經下令讓在春風樓的衛士們列隊包圍顧閒。
「不對,不是龍王刀影響了我,是我自己影響了我自己。」
自己影響了自己,這是一個很奇妙的說法。
因為那時候顧閒正陷入在不能用劍的境地之中,他只能依賴於刀,而龍王刀正是他唯一的刀,他又是第一次修習刀法,還將龍王刀寸步不離地帶在身上,所以以他的武學修為來說,不由受了這傳說中「青龍老大」所用的武器的影響。
所以與其說是龍王刀影響了他,倒不如說是他自己犯下的錯,心靈間有了空隙可趁。
等顧閒想明白的時候,周圍的衛士已架好了弓箭,蓄勢待發。
「不愧是青龍老大的武器,我原本還不信的,現在倒有五、六分相信了。」
顧閒喃喃自語,似乎想通了什麼關鍵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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