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妙諦(2/2)
「與妙諦戰鬥中領悟境界,《破玉拳法》境界提升一層,目前境界:第九層。」
妙諦微微側過半步,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是老衲輸了。」
站在旁邊觀戰的一幫好漢被驚得目瞪口呆,不知發生了什麼。
以他們的見地只看出是妙諦不斷地進攻,迫使顧閒出了一拳,而後顧閒便被震飛出老遠。
可是現在妙諦大師居然說是他輸了?
顧閒輕輕落地,拱手道:「承讓。」
這其中的勝敗只有顧閒和妙諦兩人自己知道。他們比拼的不是功力,而是招式。
妙諦要以繁奧掌法來破顧閒的身法,不過顧閒卻在險中求勝,一擊而中,打在了他的手掌上。
這樣一來,妙諦的掌法節奏被打亂,便只能停下。雖只是一下交擊,但就好比劍砍在蛛網之上,被斬斷的蛛網自然就裹不住獵物了。
此中意境一領悟到了,顧閒便知道,他要徹底參透這面石壁上的功法也不太難了。
妙諦大師定了定神,道:「不知小友是?」
顧閒道:「忝居五嶽掌門,顧閒。」
妙諦點了點頭:「原來是顧掌門。」
他早早便入了俠客島,其實並不熟悉顧閒的身份,只不過也曾聽此番上島之人提起過,有個印象。
顧閒道:「方才我觀大師的掌法中似有『如來千手』的影子,不知是否......」
妙諦大師道:「顧掌門好眼力!不錯,天下武學,觸類相通。我正是以為那一句詩與我少林的千手如來掌有相似之處,因而悟得。」
「不信顧掌門與我來。」
妙諦前面引路,拉著顧閒到了刻有「閒過信陵飲」的石壁當中。
石壁上刻畫著一位俠客,正坐在河邊,抱著酒壺痛飲。
顧閒端詳半天,便看出此上的真正奧秘是那條河流。
「河流中的道道波瀾線條,應當便是這一副石壁上記載的《太玄經》的內功心法了。」顧閒暗暗忖道。
但妙諦卻指著圖中那人道:「你瞧他握酒壺的姿勢,他的手指擺放的位置,豈不正是如同千手如來掌的起手式麼?」
顧閒看去,那人抱酒壺的指法的確是有些與眾不同,尤其是配合起他喝酒的動作來,簡直恍若仙人,暗藏神妙。
妙諦把上面的注釋一句一句地讀給顧閒聽,又自己再解說一番。
然而顧閒瞧了半天,卻只覺得這人形態瀟灑,舉止風流,這個動作包含著的更像一套身法。
他立即與妙諦大師爭論起來,兩人翻來覆去地辯了許久,都說服不了對方,只能暫時休息。
顧閒走出山洞,卻正碰上花雨。
花雨道:「怎麼了,你怎麼滿頭是汗,不會是也練功出錯了吧?」
顧閒一見到花雨,卻忽然明白了過來,暗罵自己犯蠢。
那些石壁圖上應當的確是蘊藏了《太玄經》的部分真意,不過那也只是鳳毛麟角,很少的一點罷了。
只是群雄都不知道,非以為這二十四幅圖上的圖畫招式,人物動作連起來便是真正的《俠客行》武功,卻不知其中每一幅壁畫講的都是一套武功,全部總和起來才是一部經文。
僅看到一葉落而欲知天下皆秋者,並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的。
所以龍、木島主、妙諦等人縱然是武學修為極深,不得其方,也不可能參悟出真正的太玄經來。
而每人所學的武功又有不同,對壁畫見仁見智。其實是先入為主,對壁畫招式摻雜了自身的理解,這才爭執不休。
顧閒一笑,明白自己方才已陷入了與群雄一樣的困障當中。
「我只是剛剛與人爭辯了一番,有些發悶。你怎麼也出來了?」他問花雨。
花雨道:「那壁畫上的武功實在太難練了,我到現在才堪堪把『銀鞍照白馬』的部分殘篇內功修完,就出來散散心。」
俠客島上的風光甚美,四季溫暖如春,綠樹鬱郁,鳥鳴嚶嚶,的確是一處極妙的地方。
兩人相談一陣,走出了水簾,卻又很巧地碰上了蕭泰然。
於是三人來到一處石亭中,交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