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在雷電中閃光（1/2）

「霹！啪！」似乎是被卡蕾的厄運之月的無視所激怒，天空中開始醞釀更強大的雷電，強烈的青白色電光甚至連正處於高速運動中的尤西斯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看著，尤西斯就可以想像得到，在那巨大的青白色雷光中，隱藏的究竟是怎樣強大的力量。那是一種來自天地之間的強悍力量，已經超越了簡單的魔法層次，形成了天災一樣的現象。

「啪！」一道金色的雷電從空中閃過，化成一把金色的利劍，划過了厄運之月的尾巴的末端，將最後一小截的尾巴切斷。這是高速飛行開始以來，第一次，厄運之月的部分被擊斷了。即使那只是尾巴部分最微不足道的一小段，也足以代表事情正在向不好的方向演變。

這只是開始而已，接下來，更多的化成金色利劍的雷光劈中了遊動中的厄運之月的尾巴，在那條粗大的長尾上留下了不少傷痕。這一次，這條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尾巴沒能再次將全部雷電吸收掉。很顯然，強化過的雷電之力，暫時超過了它的吸收上限。

卡蕾當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在黑暗森林上空的雷暴的力量比她想像中更加捉摸不定。很難想像，自然形成的雷暴現象會出現這種奇怪的攻擊方法。這種懂得集中力量切斷一點的方式，更像是某種魔法的變形，而不止是當初的自然現象而已。

接下來的發展也證明了卡蕾的猜想，在接二連三的攻擊奏效後，更多的金色閃電從空中劈了下來。不再是之前那種雜亂無章的雷光亂炸，而是有目的的，集中轟在了厄運之月那比本體更大的尾巴上。

雖然這條由塵埃物質構成的尾巴擁有吸收和發散能量的特殊能力，但是在瘋狂來襲的雷電面前，還是顯得有些薄弱。即使飄散在其中的塵埃物質可以自動補充掉被損耗的部分，不過肉眼可見的巨大傷害還是在飛快的增加中。

在銀色的尾巴中，越來越多的出現金色的電流，這不再完全是被尾巴吸收掉的雷電之力，更多的是從空中轟下的雷電的殘餘電光。超越了尾巴的吸收上限後，這些雷電的力量開始確實的破壞這條由塵埃組成的銀色尾巴的本體。

而在空中，越來越多的雷電之力開始匯聚。青白色的雷光，已經達到了肉眼幾乎無法直視的強度。差一點兒被灼傷眼睛的尤西斯不得不稍微遮住自己的眼睛，才能確認那些瘋狂雷電的聚集區域。

毫無問，這是他遇到的最恐怖的雷電襲擊。在這之前，他對雷電的印象只存在於天空中閃過的光和巨大的聲音而已。而現在，他卻是在最近的距離來感受它的力量。如果不是有卡蕾的守護，那些雷電的力量恐怕已經直接轟到了他的身上。

雖然在黑暗森林的戰鬥中已經很清楚自己所穿著的白色長袍對能量類攻擊的防禦能力，可是尤西斯絕對不想用它去試那些雷電的力量。

「卡蕾……」尤西斯有些擔心的看著抱住自己的卡蕾。這樣強大的雷電攻擊，真的可以衝過去嗎？

「不用擔心，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厄運之月沒什麼問題。」雖然雷電的密集攻勢越來越集中。不過對於卡蕾來說，比這更強的雷電攻擊她也不是見識過，所以她可不會怕這種東西。

要讓她全力以赴的話，這裡的雷電還得拿出更強的力量才行。這種程度，交給厄運之月的本能防禦就夠了。

接二連三的被轟中後，一直悠然的在厄運之月後面遊動的銀色長尾終於有了動作。長達三公里的尾巴不可思議的突然變成「S」型。一下子就讓很多已經鎖定它的位置的雷電劈了個空。與此同時，高速飛翔中的厄運之月的飛行軌跡也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從基本的直線，開始了正式的變向。

如此巨大的物體變向的時候產生的衝擊力是非常巨大的。被卡蕾抱住的尤西斯感覺整個世界的方向似乎突然扭曲了，剛才還在自己面前的景色一下子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在這黑色的霧海上方，空間的距離感本來就很微妙，而巨大的厄運之月一變向之後，就更弄不清楚哪邊是哪邊了。有時候，尤西斯甚至會覺得這不是在地面上空飛行，而是在雲的上面飛行。其中一次厄運之月穿過一道濃厚的霧氣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加的強烈。

因為厄運之月開始不規則的變向飛行的關係，本來可以輕易擊中厄運之月的雷電開始頻繁落空。雖然從空中落下來的雷電還是一樣的瘋狂，但是已經沒有多少可以擊中在空中靈活前進的厄運之月了。

通過仔細的觀察之後，尤西斯發現，厄運之月的前進方向似乎和後面的那條銀色長尾有很大的關係。每當那條長達數公里的長尾開始變化形狀的時候，厄運之月的前進方向就會產生微妙的變化。

不過，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規律，尤西斯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唯一感到安心的是，即使是在劇烈的變向中，在厄運之月的他也沒感到噁心的感覺，只有輕微的搖動而已。巨大的厄運之月本身，似乎有完美無缺的平衡能力。不管處於怎樣的飛行狀態中，也不會讓承載的對象感到劇烈的顛簸。（這是卡蕾特意附加的能力，原因當然就是因為乘坐海德拉的那次糟糕體驗……）

連續的攻擊落空後，空中的雷暴變得更加的瘋狂。更多，更暴力的力量似乎正在蘊涵中。一時間，再也沒有任何一道閃電從空中落下，周圍變得異常的安靜，只有厄運之月破開霧氣的呼嘯聲在尤西斯的耳邊迴響。

所有的雷光，全部集中到了一小片領域之中。在那高空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雷電旋渦。在那之中，一個圓形物體正在閃閃發光。無數的雷電，全部匯聚到了它的身上，看上去，似乎是一個超大型的電球。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光波以那個電球為中心擴散開來，就好像投入了平靜湖泊中的巨石引起的波紋一樣，讓整個天空呈現出異常的紋路。

轟轟轟轟轟轟！難以形容的雷鳴巨響，天地霎那間大放光明，不計其數的雷電一起圍繞著那個電球狂舞，似乎在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一樣。

一道道金色的閃電在雲中不斷穿梭往來，似矯龍，似長蛇，帶起一陣陣悶聲雷動。而它們的中心，全部是那個不斷收縮著的電球。

在黑暗森林上空所有的黑色霧氣中突然起了一陣漣漪，為數不眾多的霧氣一起被天空中的電球吸引了過去。

越聚越多越聚越厚，眨眼工夫，就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黑雲。這些黑雲鋪天蓋地的向著周圍擴散著，很快，就連天空的陽光都遮擋住了。只剩下那個巨大的電球，還有尤西斯和卡蕾所在的厄運之月，依然在散發自身的光芒。

空氣中開始充滿一種怪異的清新味道，就好像雨後的高空中常會有的那種味道一樣。

「這個是……」很顯然，即使是見多識廣，甚至連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神術都親自試過的卡蕾，也弄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

這既不像是魔法，也不像是自然的天象。勉強要說的話，倒更像是什麼奇怪的生物正在孵化。至少，她從那個巨大的電球中，確實感覺到了某種生命力的跡象。不過，她敢肯定，在前一刻，還完全沒有那種跡象。

她不認為這是那些迷霧怪物可以擁有的能量。雖然那些怪物如果聚集到足夠的數量甚至可以瞬發八級禁咒，但是要做到這個地步，明顯不可能。如果它們真的有這種手段的話，那麼當初那次戰鬥她也不可能那麼輕而易舉的就把它們打到一敗塗地。

看樣子，這個森林之中，確實隱藏著什麼難以想像的東西。不曾在這個森林高空高速飛翔過的她，似乎有點太小看這個森林上空的危險了。這種奇怪的現象，她好象在哪裡聽說過。

轟轟轟！連綿不絕的爆響聲中，閃電奔騰，烏雲翻滾，捲起了巨大的旋渦，仿佛一隻巨眼正徐徐睜開。

在那巨眼中，是一個金色的雷球，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滿天烏雲被徹底吞噬。強烈電光一口氣炸開，從那電球之中，一個奇怪的生物誕生了。

乍一看上去，它像一條渾身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透明巨蛇。但是和蛇不同的是，它的背上，長著一對巨大而透明的白色翅膀。它的頭呈現出優美的三角形，無數的電光在它身邊閃耀。它的尾巴一直垂到大地之上，仿佛將身體作為天地連接的橋樑一般。

和那醜陋的迷霧怪物不同，從它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天和地、光和電交會融合的美感。不過，它的危險程度也遠遠超越那個迷霧怪物。從它的身上，尤西斯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和冰凰媽媽類似的味道。

「這個傢伙，是傳說中的……」卡蕾雖然沒親眼見過這種生物，但是知道它是什麼東西。

從天地之中誕生，操縱雷電和暴雨的生物，傳說中這個世界最早的生命之一。存在形式並不確定，被目睹過的古文明當成天地之間的至高神，甚至是至高神教的起源之一的神奇生物。基本上，數百年才可能有人目睹一次它的身姿。

在古老的世代中，人們認為可以不斷蛻皮的巨蛇擁有不死之身，從而崇拜起巨蛇。而在所有的巨蛇崇拜之中，只有這種蛇凌駕於她的寵物九頭蛇海德拉之上。

羽蛇，或者說羽蛇神，這是它當初被當成是至高神的時候擁有的名字。因為同時兼具蛇的不死性和神的翅膀，只會出現在雷電交加的天空之中，所以被古時候的人類所崇拜，稱之為神，是最古老的宗教信仰之一。

根據一些研究，認為這種生命其實並不存在。它的本體，應該就是雷電和霧的結合，類似於一種自然現象。不過，卡蕾知道，羽蛇是確實存在的，這種天地力量的寵兒，擁有無與倫比的絕對力量。

就像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這一條羽蛇，很顯然是剛剛誕生的，但是已經擁有了可以威脅到她的力量了。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她，要擊敗這條剛剛出生不久的羽蛇並不是做不到。實際上，在七翼中，就有過一位擊殺成年形態的羽蛇，甚至將它的核心做成了寶具中樞的超級強者。即使擁有黑暗十二月的她，也不能說贏那個傢伙。

正如同她站在星空魔法的最高點，黑暗十二月之力響徹整個黑暗世界一樣。那個傢伙，也是站在雷電之力的最高點，甚至壓倒了天地的寵兒，從出生起就能操縱真正的雷電的羽蛇。

羽蛇本身，並不能算是魔獸。

雖然它確實擁有生命和一定的行動準則，但是更多的時候，它代表的是天地之間的一種法則，是某種自然現象的體現。

所以，和那絕強的力量比起來，這種奇異生物的壽命短得可憐，就和它出現的條件必須是雷電交加的天氣一樣。當烏雲散去，暴風雨停止的時候，也就是羽蛇死亡，回歸天地的時候。

這一點，和只能在冰雪世界誕生和死亡的冰魅很像。但是不管是等級還是存在形式，羽蛇都比冰魅高上了不知道多少個等級。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天地自然之力所孕育的生命，確實是一種如同神靈般的生物。

或許正因為生命短暫，羽蛇的成年時間快得驚人。大約只需要數十分鐘，就能從雷電化成的蛋中孵化出來後的幼年形態直接過渡到成年形態。那時候的羽蛇，將擁有令人無法想像的恐怖力量。

而且，這種無限接近於元素生物的生命，沒有任何弱點可言，也不受任何詛咒影響。用來對付那些迷霧怪物的輝月的光芒，對於這種神奇的生物沒有絲毫作用。

要打倒這種生物，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依靠絕對的力量將它的身體轟開，然後將它身體中由無數雷電之力凝聚而成的雷珠擊碎。

否則，即使將它的身體暫時切斷，它也可以飛快的再生。在它本身的大限沒有到來前，這幾乎是無敵的一種生物。能輕鬆殺掉這種生物，並且不害怕它的核心雷珠爆炸的危險把它取走當寶具中樞的，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一個人而已。

「很強……」不止是卡蕾感覺到了，尤西斯也同樣感覺到了那個巨大的像是蛇一樣的生物的威脅。他本能的意識到，那個東西絕對不是現在的他可以對付的。在那個巨大的身體之中，蘊涵的是天地之間最恐怖的自然力量之一，雷電的力量。

而且，那已經不是簡單的自然的雷電，而是匯聚了無數雷電的變異體。如果說雷電本身能活過來，然後自由的行動，大概就是他看到的這個東西的樣子。

和一般的怪物不同，沐浴在雷電之中，在天地之間蜿蜒遊動的羽蛇，身上散發出一種自然的神聖不可侵犯的力量。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暴風雨中划過天空的閃電一樣，代表著天地之間自然的法則的力量。

「確實很強。」這一點，卡蕾也不得不承認。不久之前的那個迷霧怪物，連給羽蛇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只能依靠數量來堆積魔力的怪物，和天地的寵兒，古時被人當成神靈，實力深不可測的羽蛇，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雖然因為存在形式（從誕生到死亡經常只有短短的幾十分鐘）的原因，羽蛇幾乎不會和其他種族的生命有交集。即使極其偶然的碰到了，並且發生衝突，那麼一般都是其他種族的強者被瞬間秒殺。

在已知的歷史中，卡蕾只知道一個人曾經擊敗了這種強橫無比的神奇生物。那就是組織中的第一閒人，整天無所事事到不是去睡覺就是去偷窺的那傢伙。

「尤西斯，等下可能發生點事情。不過，不用擔心，你不會有事的。」幾乎在認出羽蛇的正體的同時，卡蕾就做出了決定。作為曾經的黑暗聯盟的盟主，她經歷的戰鬥可不是一般的多，幾乎瞬間就判斷出了目前的局勢。

很糟糕，不是一般的糟糕，不過比這更糟糕的局面她也遇到過。這隻羽蛇雖然很強，但是也沒到真正可以給她致命威脅的地步。如果是在她的全盛狀態，雖然沒辦法把羽蛇的核心拿來當寶具中樞用，但是擊敗它並不成問題。

不過問題在於，她現在並不在最強狀態。雖然使用了自己屬下的沙基巴斯們還有那個叫梅菲斯的神官的方法擺脫了十級神術無限轉生的束縛，從無休止的轉生輪迴中跳了出來。但是，十級神術的力量並沒有完全消失，在她身上殘留的拘束具就是最好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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