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9章 愛和被愛（下）（2/2）

「我也喜歡爸爸，最喜歡了。爸爸，以後也會喜歡海倫嗎？不管海倫做了什麼。」海倫溫柔的抱住尤里西斯的背，感受著那份熟悉的味道。

「海倫是個好孩子，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的。」尤里西斯的手指撫過海倫的臉，手指尖傳來一絲奇異的觸感。好像，是什麼濕濕的東西。但是當尤里西斯仔細看時，卻什麼也沒發現。

海倫的右手上閃過一絲微弱的火光，正是它，銷毀了她那軟弱的證據。她不會讓爸爸看到她那麼軟弱的樣子，現在，只要能這樣和爸爸在一起，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是的，只要能在一起就好；對於她來說，能和爸爸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即使看到那種事情，聽到那種聲音也好，比起不在爸爸身邊的痛苦和難受，根本不算什麼。比起看不到爸爸的樣子，聽不到爸爸的聲音的那個時候，這點痛苦，這點痛苦，什麼也不是！

只有這裡，只有在爸爸的身邊，才是她想要去的地方，想要停留的地方，想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地方。

如果，這個地方不在了，爸爸不在了……

那麼，這個世界毀滅也沒關係！沒有爸爸的世界，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

尤里西斯在思考著，思考著對於他來說最最重要的事情，和他的理想，和他的未來有關的事情。

愛和被愛，只是一個字的差別，但是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剛才，他愛著海德拉嗎？在身體互相結合，仿佛連身心都聯繫在一起的時候，他有愛她嗎？

不明白，愛情這種東西，他從來也沒有明白過，甚至不止一次的懷疑過它是否存在。曾經，他認為自己擁有了虔誠的信仰後，就沒有必要再去想那種東西。

但是，似乎沒有那麼簡單，拉絲普汀、米哈露、艾婭、安吉拉、海德拉，這些曾經和他親熱過的女孩，教給了他很多以前從來也沒有想過，也沒有意識過的東西。

這種胸口被什麼所充滿，被什麼所纏繞的感覺，會是他一直不明白的「愛情」嗎。

雖然從來也沒有主動的愛過其他人（單指男女的愛），但是他卻被其他人所愛著，神秘的艾婭，矜持的拉絲普汀，天真的米哈露，如火焰般燃燒的安吉拉，強大的海德拉，她們都是非常美麗而充滿魅力的女性。並且，全部和他有了不同尋常的親密關係。

如果，如果他不曾擁有過神官的理想，如果不是曾經立下誓言成為一位可以幫助人們的神的僕人，他大概早就做出了選擇了吧。

不過，過去的事情不會改變，神也沒有辦法讓時間逆流。從小開始的努力，在教堂中無數次虔誠的祈禱，甚至連續三次的神官考試的落榜，都給予了他強大的信念。那個信念，直到此刻，直到現在，也未曾被他放棄過。

無法選擇，也不可能去選擇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交叉成一條奇異的螺旋線，在他的面前向未來不斷的延伸著。不是平行線，也不是交叉線，而是互相交纏在一起，誰也不觸碰誰，但是卻一起向著未知的世界蔓延的螺旋軌跡。

選擇，或者是不選擇……尤里西斯不知道該怎麼辦。第一次，他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強烈的迷惘。那條交織著的螺旋軌道，就是他內心世界的最佳體現。

好累，如果，如果能回到不用再考慮這個選擇的時候就好了；如果，那個時候，沒有得到魔王之書就好了。不知道為什麼，尤里西斯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並且一開始想就停不下來了。

如果，那一天的他，不是選擇去海邊散步而是和坎卡一起的話；如果，他的那一次神官考試沒有落榜的話；如果，他能更早一點的學會那些艱難的神官必修課程的話……

某個不切實際的欲望，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在尤里西斯的心中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