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北四(1/2)
「哎呦!你他娘的沒長眼睛嗎?老子我好好地走著路,你他娘的非得把腳放在下面讓我踩,硌壞了老子的腳你賠得起嗎?你看看你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窮鬼樣,怎麼就偏偏讓我踩了你的腳?這不是倒霉催的嗎?」一聲冰冷的聲音傳來,聽上去好像是在責怪一個人,但那話的內容卻是怎麼聽都覺得彆扭!
若是被踩的人說這番話倒還可以理解,可偏偏就是踩人的這位,竟然「惡人先告狀」,橫眉豎眼地指著一個衣著襤褸、面容憔悴的年輕人,嘴裡不停地說著一些尖酸刻薄的話,其中還夾雜著不少污言穢語。
「我日你娘的……呸呸呸,怎麼能說日你娘呢?你娘那個爛貨,連和誰生的你都說不清楚,說她就髒了我的舌頭!你說吧,今天這事兒怎麼算?總不能硌了我的腳就這麼完事兒了吧?我日的,硌得還挺疼!」雖然那個年輕人始終一聲不吭,但罵人的那個傢伙卻始終不依不饒。
「你他娘的不說話算怎麼回事兒?想裝傻充楞混過去?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最起碼……最起碼也要替我打掃一個月茅廁!」那人明顯就是故意的,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一般情況下訛人都是為了訛點靈石,但他實在想不出這個口袋比臉都乾淨的小子,還能訛出點什麼來。
恐怕,他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拿不出來吧?
他甚至在這玉丹宗里,連個合情合理的身份都沒有。
他的爹不認他,說他是野種。
他的娘早死了,死了已經有二百零八年了——雖然娘死的時候他還小,但卻清楚地記著那一天。
他叫北四,這個名字是他娘給他取的。
其實,他的爹並不姓北,按理說,孩子應該隨爹姓,但是他爹都說他是野種,又怎麼會讓他隨了姓?
所以,北四的娘就把他爹的姓拆出一半來,讓他叫了北四。
他爹,姓燕……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娘死的那天發生的一切!
那一天,他剛滿八歲。
那天是他的生日,從一大早開始,娘就忙活著給他做飯,做了整整一大桌子好吃的!他從來沒有吃得那麼飽過,甚至飽得連水都喝不下去了。
那是他從小到大吃過最香、最飽的一頓飯,沒有之一。
那一天,娘少有的笑著,從早晨一直笑到中午,又從中午一直笑到晚上。
以前,娘一直都是哭的,從他會叫娘的那一天起,娘就一直哭。
當時,他不知道娘為什麼哭,只知道娘很美,就連哭的時候都很美。
那一天,娘讓他早些睡。
臨睡前,他看見娘坐在炕邊上,拿著一隻鏡子在梳妝打扮。
娘很少打扮,他還特意問過娘,為什麼不像別的女人那樣天天都要打扮打扮。
娘說,打扮給誰看?
娘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也好像是在問他。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迷迷糊糊地,他看見娘打扮得極美極美,就連大家公認的那位最美的宗主夫人,都不如娘美。
他快睡著的時候,感覺娘給他蓋了蓋被子,就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他以為娘出去洗衣服,也或許是去做別的什麼活,娘經常在睡著以後幹活,他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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