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手心裡的水珠(2/2)
碰巧得是,他們和陳墨的感覺一樣,應了那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剛出宗門陣法,便讓他們遇到了陳墨,這也算是他們的運氣,否則的話,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完成任務。
可讓他們感覺吃驚的是,雖然陳墨說他的修為僅僅才凝氣三層,但以他們分別是凝氣七層和凝氣五層的修為,竟然卻看不出陳墨的修為來,甚至若不是陳墨自己說出來,他們都看不出陳墨是個修真者,活生生如同見了鬼一樣!
要知道,在修真界,修為高者可以輕易看出修為低者的修為,除非是身懷可以遮掩修為的法寶或是服用此種功效的靈藥,否則的話,基本上不會出現例外。
而據陳墨所說,他家中世代經營酒坊,從未出過修真之人,這樣一來,他就不可能有什麼法寶或丹藥,也正因為如此,二人越發覺得這陳墨不簡單,或許是天生就有著異常的體質,這才產生了掩藏修為的效果。
對此,他們也問過陳墨,確定他們的判斷不假。而陳墨也對此頗感驚奇,但稍微想了想,便覺得或許是因為自己是一朵蘑菇,雖然擬化出人類的身形,但實際上卻是無數菌絲的凝結,也許就是這個原因,才讓別人看不透。
很快,在東方宏和王可的引薦下,陳墨見到了歐洋。
這是一個不怎麼修邊幅的人,看上去甚至比東方宏還要年輕一些,頭髮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盤成髮髻,而是極為隨意地披散在肩上,一身青色長衫也與東方宏二人的並無二致,若不是他們事先告知陳墨,恐怕他只會以為這是東方宏二人的師兄弟,根本不會想到這是一個結丹初期的高手。
「師父,您又穿我的衣服,您又不是不知道,讓我洗衣服就跟赴刑場似的,您卻偏偏找我的衣服穿,這不是要我的命嗎?」剛一見面,東方宏竟冒出這樣一番話,讓陳墨不禁多看了歐洋幾眼。
「這個……呃……不是因為咱倆的高矮胖瘦差不多嘛,其他人的我穿上不合適。」歐洋抬起右手,有些不自然地撓了撓頭。
平日裡,歐洋對園中弟子都是一副冰冷、嚴肅的樣子,唯獨東方宏最了解,其實他心裡「悶騷」得很,只不過礙於身份,不好表現出來罷了。
因為有一次多喝了幾杯東方宏的美酒,酒後失態之下,才將自己的另一面暴露了出來。
從那時起,他在東方宏面前便不再做作,而是隨意自然了起來。
也正因為這樣,師徒二人間便少了一層隔閡,越來越像一對親昵的父子。
「再說了,我這不是以為你下山了麼,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衣服放著也是放著,這才……」說到這裡,歐洋話茬一頓,這才注意到陳墨的存在。
他打量了陳墨兩眼,狐疑地問東方宏道:「這個年輕人是誰?難道是……」
「沒錯,師父,他叫陳墨,是我和師弟在山下找到的散修,現在已經有凝氣期三層的修為了。說起來啊,我和師弟這回可是沒讓師父您失望啊,為了早日完成師父交給我們的任務,自從那天下山後,我們是曉行夜不宿,披星戴月也緊著時間尋找啊!可是,這乾坤廣袤、人海茫茫,要想找到有靈根的人是何其困難?我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走了多少路、瘦了多少斤、磨破了多少雙鞋……」
「停,停,停!你瘦了?我怎麼看你比臨下山之前還胖了不少啊?你不過才下山十餘天,足足胖了有十多斤吧?你還磨破鞋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鞋應該是園中那棵三百多年的龍鱗樹皮做的吧?別說區區十餘天的趕路,你拿到石頭上磨個一年半載,若是能把它磨破了,我這百草園副主事讓給你做!」
說著說著,歐洋目光看向了陳墨,突然話鋒一轉,和藹地問道:「你叫什麼來著?」
「回前輩,晚輩陳墨,今年剛滿二十。」陳墨隨意說了個年紀,沒辦法,他「重生」才幾年的時間,總不能說自己才幾歲吧?
「奇怪,以我的修為,怎麼看不出你有靈根在身?」說完,歐洋轉頭向東方宏問道:「你小子不會隨便找了個人來應付我吧?你說他有凝氣期三層,可我怎麼看不出來?難道你的眼力還要勝過我不成?」
說這番話的時候,歐洋收起了師徒間的戲謔之意,變得嚴肅且冷厲起來,那目光仿佛能看透東方宏的內心,讓他不敢說出半句假話。
見師父目光有異,東方宏也變得乖順起來,不敢再有隱瞞。
他低眉順眼地解釋道:「師父您老人家明鑑,陳墨確為一名散修,我們也是碰巧遇到他的。實話跟您說,我們並沒有走出多遠,只不過剛出我宗的陣法,便在距離山頂不遠處遇到了他。當時,他身穿薄衣,在萬米高處健步如飛,一看便不是普通凡人。經過詢問才知,他是一名散修,專門來流月宗拜師學藝的。於是,我們便把他帶了來。為了讓您覺得我們出力了,這才故意拖延了幾天才來找您交差,可您老人家慧眼如炬,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徒弟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不該欺瞞您老人家……」
見再隱瞞有可能真得惹怒師父,東方宏便將事情經過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只不過,那十多天酒肉逍遙卻隻字未提,直接搪塞了過去。
東方宏的一番話說得極為誠懇,聽得陳墨也不禁被他的誠意打動,想要開口說點什麼,但想想歐洋沒讓他說話,貿然開口怕惹得對方不悅,便閉嘴未言。
「這麼說來,倒是你天賦異稟了。」說話間,歐洋又轉頭看向眼墨。
「以我結丹初期的修為竟然看不出你身具靈根,而且連你的修為也看不出來,這也算是奇事一件了。不過,既然我看不出來,那你也口說無憑,這樣吧,你展示一點拿手的功法,也證明一下你確是修士無疑。」
「謹遵前輩所言,只是晚輩從未有過師承,修行也是在多年前偶遇一個遊方道士時,他見我體弱多病,傳授了我一點吐納養生之法,沒想到誤打誤撞之下,我竟懵懵懂懂地修煉到了凝氣三層。至於功法,我並沒有什麼拿手不拿手的,就會一樣。」
說著,他抬起右手,很快,一滴水珠在他的手心裡凝聚出來……
陳墨的這些話,絕對是信口胡編,聽得那師徒三個也是將信將疑,哪有那麼巧的事,遊方道士就剛好遇到體弱多病的你?又那麼好心傳你功法?你還用普通的養生功法修煉到了凝氣三層?這分明就是在編故事嘛!
但懷疑歸懷疑,他們也無從考證,即便是編的,對方也可能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問也罷。
不過,當他們看到陳墨手心裡凝聚出一滴水珠來的時候,他們的眼睛頓時都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