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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大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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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薛向的高明,給予你支持的同時,也亮明了自己的好惡,進退自如,拿捏由心。

趙英俊放下電話,說道,「聯繫好了,薛政局晚上十點以後有時間。」說著話,也放下心來。

方才長和薛家通罷電話,情緒不是很好,他的心便提了起來,如今是長的關鍵時期,若是缺了薛家的支持,定局也可能成為變局,誰叫如今的薛家的影響力實在龐大呢。

咚咚兩聲,門響了,打開門來,站著的正是姜朝天,手裡提著個精緻的赤色小方盒。

光真同志迎上前去,同姜朝天握手問好。

姜朝天提了提方盒道,「早聽父親說長是書林國手,今天過來,冒昧向長求副墨寶,這方硯台便算潤筆。」

光真同志笑道,「我那兩筆字哪裡上得了台面,歌洋同志的書法才是黨內馳名,朝天,你可別給我戴高帽。」

姜朝天道,「您二位是顏筋柳骨,各有千秋,我父親的字,我看慣了,物以稀為貴,還請長不吝賜教。」

「好!恭敬不如從命!」

光真同誌喜笑顏開。

大領導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愛好,光真同志性情高雅,最喜音樂書法,姜朝天做過功課,這下撓在了癢處。

「好硯,好硯,煙雨濛濛,山高水遠,名匠之手啊!」

正鋪著宣紙的光真同志瞧見姜朝天打開的硯台,讚嘆出聲。

這是一方歙硯,的確是名硯,時下價格算不得昂貴,高層圈,贈親送友,是體面、雅致。

「寶劍贈英雄,好硯配方家,我來給長磨墨。」

姜朝天說著,親手拿起黑亮的新墨,在他帶來的硯台中注水,研磨。

墨方劃開,光真同志便已醞釀好情緒,持一直粗大狼毫,沾滿濃墨,行雲流水一般,便在雪白寬大的宣紙上,騰龍起蛇,肆意揮灑起來。

五分鐘後,光真同志駐筆,姜朝天怔怔許久,忽的拍起掌來,「雲蒸霞蔚,鳳翥龍騰,好久沒看見這樣的字,實在是酣暢淋漓,一方硯台換這副墨寶,我是大賺了!」

宣紙上落著的是偉人的那著名豪放詞,官場上很多人愛書這詞,姜朝天見過多次,唯今這幅草書,最是雄壯氣烈,有偉人分氣象,實是不可多得之佳作。

江朝天心道,「以字觀人,看來這光真同志真有吞吐山河,包納宇宙的志向。」

光真同志擦了擦手,「朝天過獎了,還是氣象不夠,東施效顰了,偉人的這幅手書,我練過許久,費萬千心力,終只得二啊。」

江朝天道,「長過謙了,練偉人筆力易,薛偉人氣魄難,能有此境,已讓絕大多數書家望成莫及了。據我所知,領袖的這幅草書真跡,為薛向所藏,長平時臨摹的,當是臨摹本,自難對領袖氣魄體悟,有身臨其境之效果呀。您看這樣可好,我和薛向關係向來不錯,由我開口,借出真跡,供長賞玩兩日,便還於他。」

聽說真跡的下落,光真同志熱血隱沸,他是真愛書法,尤其欽慕領袖筆法,惜乎領袖墨寶珍貴,得之者莫不珍藏,光真同志是深愛而不得。

若薛向手中真有這闕詞的真跡,那當是領袖手書中第一重寶,能得一觀,心愿自足。

光真同志修心煉性大半輩,幾乎到了不為外物縈懷的境界,真當江朝天提議出口剎那,心神巨震,扶了扶桌案,笑道,「不必了,君不奪人所愛,就不麻煩薛向同志了。」

江朝天微微一怔,說道,「長光風霽月,心胸坦蕩,令人佩服。」心下卻又高看了光真同志一眼,此人能克制自己,動心忍性,實乃大丈夫。

原本,他由硯台引出書法,本就是奔著薛老去的,來前,他做了功課,知曉光真同志的的喜好,原想,這等誘惑之下,光真同志必定忍不住,畢竟只是借看,非是要,算不得什麼。

哪裡知道,光真同志隨口便否決了。

江朝天在薛向和光真同志之間的這根釘,竟然沒埋成功。

談罷書法,兩人又就國內經濟交換了看法,言談甚歡,一起吃了午飯,江朝天這才告辭,臨行,光真同志送他一個木盒,回到家中,打開一看,竟也是一方硯台。

望著這方硯台,江朝天暗道,「堅韌不拔,明練豁達,春風化雨般的老道手段才,此人必成大器。」

…………………………

薛向方回到宿舍,麻煩就上身了。

彭春拿了荷葉餅卷著他帶回來片好的京城烤鴨,蘸一口辣醬,往嘴裡一塞,吃得滿嘴流油,另一隻手拿了張紙,往桌上一拍,「薛大爺誒,您又惹事兒了,教務處領罰去吧。」

薛向拿起一看,卻是教務處的傳喚通知,知曉定是昨個兒打翻門衛,外出跑的事兒發了。

他心道,「不是囑咐隋部長待辦了麼,這麼點小事兒,沒道理堂堂隋部長壓不下來呀,明白了,又是那位,他還真是朵奇葩,這麼點小事兒,也得攥住了撒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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