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2/2)
今日是年三十,按規矩,再有事兒,也不能找上門來,且薛家門禁森嚴,斷不會讓車開到門口,還不見警衛處通報。
唯一的可能,就是來人得到了薛家的豁免權,有這資格的,除了那些政局,便是許子干,安在海等寥寥數人。
而非選在如此時間拜訪,必然有緊要之事。
果然,沒多會兒,門推開了,正是許子干。
小傢伙歡呼一聲,便沖了過去,許子干雖然對薛家幾兄妹都是極好,可最得青眼的還是小傢伙。
混得熟了,小傢伙在百依百順的許伯伯面前,自難免有些無法無天了。
這不,她小人兒一湊上前,就去數撫弄許子干堅硬的短髭,邊拿小手托舉,邊格格直笑,和許子干好一番鬧騰,最後,在薛老三的干預下,方才做個鬼臉,溜去一邊。
蘇美人雖不從政,卻是明眼人,知曉這三位又要談什麼軍國大事,當即,便組織起了麻將場,將小傢伙三人調撥開來。
蘇美人四人去後,薛安遠便招呼許子干和薛向,進了書房。
「聽說安遠大哥突然回京,我過來看看。」
許子干屁股方在藤椅上坐了,便直陳來意。
很明顯,許子干在問薛安遠,因何返京。
畢竟,如今的薛安遠幾乎掌握國家半數軍機,一舉一動極是關鍵,再加上,近來,頂層風波不靖,許子干為某人擔心,便上門來。
說來,許子干也是關心則亂,一來,他此時登門,稍顯冒失,畢竟他也是中央大員,一舉一動也在有心人的觀瞻之內;
二來,以薛,許兩家如今的關係,若真有與許子干相干系的大事兒,薛安遠早就知會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南邊的小朋友又調皮了,前些日子,在老山又鬧出了小動作,我回京來參加緊急軍w會議,托他們的福,我倒是能忙裡偷閒,回家過個團圓臉了。」
薛安遠微笑著解釋。
聽說是軍事上的事兒,許子干鬆了口氣,「這群南蠻子,是得好好收拾收拾,不收拾得他們怕了,就沒個完,這都多少年了,還黏在那兒。」
薛老三熟知軍史,薛安遠雖只隱晦點了點,他便知是何事了。
原來,又是越南在交界處搞出了動作。
說來,征南戰役結束已有數載了,其實南疆還是一刻不靈,雙方並未簽訂什麼停火協議,所以大規模的交火沒有,小規模的衝突卻是不斷。
好在鬧不出什麼大亂子,薛老三也就沒多做矚目。
思及許子乾的審慎,他心中不由酸楚,調轉話題道,「許校長,別淨給別人操心,須知那些超出干預能力的事兒,操心也是無用,還是多考慮自己的當下吧。」
薛向的話,許子干聽得明白,他心中何嘗不清楚自己擔心的那些事兒,純是瞎操心。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受人點滴,當思湧泉。
見許子干悶頭抽菸,並不搭話,薛老三道,「得,既然您不愛聽我說這個,咱換個話題,小半年了,黨校報刊,我每期必讀,可翻來覆去,我都沒見您有大作問世,須知您現在可不是一省書記,而是央校校長,說白了,沾上了文化人的邊兒,不寫幾篇雄文,如何震得住場面,要我說,就目前來看,您這校長做得可有些失職。」
許子干橫了薛老三一眼,「有話說話,別淨繞圈子!」
嘴上如是說,他的注意力卻提了起來。
相交多年,他對薛老三了解極深,談論政治時,絕不將薛老三當作後學末進,而是作了坐而論道的知己良朋。
加之每逢大事,薛老三幾乎言出必中,對他的話,許子干絕對願意掰開了,揉碎了咀嚼。
薛老三笑道,「我是說,您老到央校雖是休息,卻也不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啊,該出手時,得出手,蟄伏歸蟄伏,要是伏得人家都忘了咱們的存在,那可要不得。」
見許子乾瞪眼,薛老三不敢再油嘴,開門見山道,「別忘了老首長的三年之約!」
許子干知其所指,原來,南邊特區三年前開放時,老首長曾經到訪過,許下三年之約,三年後,再回去看看,看看特區建設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