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釘子(2/2)
薛向抓起bp機一看,卻是個陌生的號碼,原想定是小丫頭打來的,這幾日,聽說在校過得不如意,沒少打電話抱怨。
想到長不大的煩人精,薛老邊搖頭苦笑,邊沖彥波濤戳了戳電話,撥出bp機上顯示的那個號碼,張嘴便道,「能不能踏實待著呢,沒人跟你玩,多找找自己原因……」
「大哥,是我!」
電話里傳來的竟是小晚的聲音,有些慌張。
「在哪兒呢,我來接你。」
薛向緊張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的呼吸聲很多,雖然很小,卻瞞不過他的耳朵。
「到同縣了,上遇到幾個人糾纏不清,老追我們。」
同縣便是後世的同州區,算是京城的近郊。
聽說快到京城了,且身邊還有人陪護,薛向放心不少,交代道,「往來城的大上走,我馬上就到。」
「出什麼事了,要不要幫忙。」
彥波濤聽出了變故,急道。
薛向道,「沒旁的事,我妹妹從外地回來,我去接她,麻煩幫我跟謝司長請個假。」
說著,便朝外行去。
彥波濤一跟隨,嘴上不住道,「客氣什麼,都是一個戰壕的兄弟了,不跟我來虛的啊!」聲音大。
薛向沒工夫跟他廢話,直疾步前行,跨出門時,才想到還沒車用。
彥波濤豪爽道,「我開車帶你!」說著,朝西側正中的房間看了一眼,恰好瞧見一道人影站在窗前,雖有淺淺紗窗遮掩,那聲寶藍色的西裝卻還是一眼可辨是謝輝煌。
薛向卻不要彥波濤同去,彥波濤卻不再強求,將鑰匙拋給了他,便自朝東去。
都到了門外,已然沒了觀眾,這戲自然也就沒有演下去的必要。
惶急之間,薛向根本就不知道,彥波濤無聲無息地在他和謝輝煌之間,埋下根深入骨肉的釘。
………………
過了春節,古都的冬天似乎得了急性病,一下便走到了盡頭。
翻過二月,溫驟升,草長鶯飛,春姑娘的裙裾已經提了起來。
潮白河上的冰封,早已解凍,淙淙流水浣洗著暖鴨新裝,搖搖的水草在金色的陽光里招搖著,這一派春光,若有相機定格,成像之後,定為永念。
撲哧,撲哧,隱身河邊茂密水草間的野鴨,忽的撲張著翅膀,竄飛出去,打破了河岸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