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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小姑居處本無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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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報國介紹完雙方,薛向手裡抱著柳鶯兒,不方便握手,便互相點頭致意,出言問好。陳為民本是個四海的性子,也不以自己的年紀較薛向大了兩三歲為意,竟也和眾人一樣稱薛向為三哥。

薛向兩世為人,心理年齡遠較這群小子為大,是以穿越以來,他從未喚過同齡人為兄長,倒是習慣了別人稱自己為三哥,就是三十來歲的張胖子這般喚他,他也未覺有任何刺耳,所以聽到陳為民如此尊稱,他也坦然受了。

陳為民自幼長於軍旅,性子豪邁大氣,最愛武勇,對薛向的身手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是以真心結交。薛向也欣賞他這般不拘小節、豪爽大氣的性子,兩人竟是一見如故。奈何薛向此時的心思都在懷中的玉人身上,心神無屬,當下就坦言以告。陳為民等人早窺見薛向懷裡的人間絕色,柳鶯兒那裸露在短袖短褲外的皓腕、**晃得人眼發花。先前爭鬥時,眾人還不覺得,這會兒和薛向交談時,人人低著腦袋不敢抬頭,顯然這是三哥的菜,自己要是看得挪不開眼,那多不合適。眾人已知薛向心思,齊齊敬了個軍禮,準備告辭,陳為民臨去之時,直說改日相請三哥,共謀一醉,眾人竟不管已掛了彩的身子,勾肩搭背地去了。

……….

一間淡雅的單人病房內,薛向垂頭而坐,他握著柳鶯兒的玉蔥,倚在床邊,溫柔地凝視著這倔犟的可人兒。他實在太震撼了,也自責極了,護士離開後,他狠狠給了自己兩個耳光,直到現在臉上仍青腫可見。

原來,柳鶯兒竟是因為這段時間頻繁賣血,導致了貧血和營養不良,再加上晚上喝了些補氣的藥,不能受風,哪知道薛向破窗而入,讓她吹了半晌的夜風,再加上又驚又嚇,本已虛弱的身子,又如何支撐得住?自從白可樹父子被收拾後,她身邊是少了頭惡狼,可大寶病卻沒地兒治了,一家人要吃要喝,她那點微薄的工資無論如何也遮應不了,只得偷偷賣血來勉強維持。

薛向不敢抬頭,不敢看心上人兩條玉臂上的密密麻麻的針孔,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自己只顧著打殺,收拾一通後,自己是痛快了,何曾為她多想過,白可樹儘管不是東西,可人家至少為她做了實事兒,而自己呢,絲毫未曾真正走進她的心裡,看看她的心有多苦。每日只知道帶著她去會餐、兜風,賞景,她眉頭那經久不散的峰巒,自己竟從未察覺,自己算個什麼東西。思及恨處,薛向又是一掌向自己左臉扇來,巴掌竟沒落到臉上,卻被人用手拉在了半空。

「鶯兒,你醒啦!」薛向抬起頭,滿臉的驚喜:「怎麼樣,好些了麼,你可嚇死我了,你…你缺錢可以..可以告訴我呀,難道我在你心裡…..」他終究有些慚愧,說不下去了。

柳鶯兒醒了有一會兒了,還未來得及深呼吸,便有淡淡的蘇打水味傳來,睜眼只見雪白的牆壁,雪白的被子,熟悉的床頭櫃,自己此刻的所在不是最熟悉的醫院,又是何方?再移了眸子,這熟悉的人兒怎麼低著頭呢?我怎麼會躺在醫院呢?忽然,昏迷前的一幕幕,電光火石地從眼前掠過,柳鶯兒刷的一下,蒼白的玉臉盡染紅霞,羞死個人哩。她簡直沒臉見人,尤其是見眼前的促狹鬼,正待要閉眼裝睡,卻見促狹鬼揮動手掌朝自己臉上扇來。她怎麼忍心見他自懲,雖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伸出手來,將他拉住。

「怎麼呢?幹嘛打自己,啊,你的臉怎麼了?」柳鶯兒終於看見薛向仰起臉後,高高腫起的半邊臉頰,從先前薛向自懲的動作,以及頭上正吊著的葡萄糖水瓶,她哪裡不知道檀郎已經獲悉了自己的秘密,他這是自責呢。看著檀郎紅腫發亮的左臉頰,柳鶯兒的淚腺像被捂進了辣椒堆一般,熱淚止不住地滾滾而下。

柳鶯兒半起了身子,緩緩伸出收來,輕輕捧著薛向正抬起來的臉龐,紅唇半啟,對準紅腫之處,輕輕地吹氣:「疼嗎?」此時,她再無半分拘謹,仿佛昨夜的羞憤欲絕,在這張紅腫的臉前,煙消雲散,隨風而去了,我和他不是本就該如此親近麼?

「不疼。」薛向伸出手來,替她擦拭眼淚,擦完後,復又收回手,握住柳鶯兒正捧著自己臉蛋兒的玉蔥,攥緊:「鶯兒,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告訴我好嗎,不許一個人抗著。」

薛向話音剛落,柳鶯兒「呀」的叫了出來。原來,她捧著薛向臉蛋兒的左手上正插著針頭在掛瓶,而薛向也疏忽了,攥緊她的手,不免輕微扯動,吊針便又多刺入柳鶯兒皮肉一分。柳鶯兒剛叫出聲來,薛向便知道自己又莽撞了,但見她晶瑩如玉的左手腕插針處竟冒出血來。薛向慌忙起身奔出門外,疾呼醫生護士,王大院長聽見呼聲,第一個就沖了進來,其後緊跟著四五個白大褂也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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