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新官上任三把火(2/2)
「我一聲驚呼,他們三個也回過神來,但見那蛇猛地起身,便如箭般地射了過來,寬闊的灌木叢又是一陣驚天風浪。我們四個都是打老了獵的,自然知道蟒蛇再厲害,對敵時不過只有兩種手段,一是尾掃,二是身纏,這兩般手段用盡,也沒了別的能耐。我們自以為山神也就這般本事,拔腿便朝身後的林子撤去,以為有林子作掩護,那山神這一掃一纏的本事就得打折扣。」
「我們剛退入林子裡,一陣呼呼的喧騰,那山神也奔了進來,恰好撞入了我們的伏擊圈。我當先就發起了攻擊,抬銃就是一槍,啪的一聲巨響,那蟒西瓜大的腦袋上爆起一陣血霧。當時,我和王三炮便叫出聲來,以為這山神不過如此,一擊就要了它的命。哪知道血霧、硝煙過後,才見一大片藥子兒竟沒能射透,全散落在蛇頭外,這一槍就只蹭破了山神的頭皮。」
「山神受了傷,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血紅的眼睛死死朝我盯來,我正待舉起另一桿土銃。山神一個猛子,便到了我跟前,這時我才發現,它伸出了腹下的四隻短腳,速度快得驚人。我來不及出槍,山神粗壯的蛇尾已經掃到,呼嘯而來的勁風,颳得我眼珠子生疼。我猛地一個滾翻,避了開來。那尾巴掃在我先前靠著的白楊樹上,但聽喀嚓一聲脆響,大腿粗細的楊樹竟生生被掃折了。」
「山神一擊未中,大腦袋一揚,張開血盆大口,便向我撲來。就在這時,滿天起了一陣烏雲,烏雲過後,那蟒竟被罩住了,我定睛一看,那蟒身上的不是撒網又是何物?原來,王三炮趁著我引開山神注意力的時候,瞅准空當,就出了手。」
「那蟒被罩住身子,便開始就地打滾翻騰,可那撒網是何等堅韌,任它氣力驚人,一時半會兒,哪裡掙得脫。天降機緣,我們這樣的老炮手又怎會錯過。王三炮緊走幾步,將手中的繩索纏在了樹上,打一個結,抽出腰刀便撲了上去。我當空將一把土銃和一包藥子扔給了老大把子,拿起另一桿土銃便和老刀把子開了火;麻三爺挺起長槍,也奔上前去,抬槍便刺。」
「那可是一陣好殺啊,任是那山神皮糙肉厚,神勇蓋世,一時間也被我們殺得鮮血淋漓。王三炮的砍刀專劈蛇頭,一刀下去,便是一道血印;麻三爺的毒槍最是陰狠,槍槍不離山神頷下三分的年輪,一槍下去,便是一個血洞;我和老刀把子則是飛速地開槍、填藥。一時間,整個戰場,刀光槍影,硝煙瀰漫,血霧橫飛。那蟒雖被殺得毫無還手之力,可仗著皮膚堅硬,我們一時也殺不死它。」
「終於,麻三爺一槍戳進了山神的左眼,抽出槍時,那眼已成一個空洞,槍尖上帶出一隻血淋淋的眼珠子來。霎時間,那蟒發出了悽厲的嚎叫,整副撒網就像破布一般,立時被掙得四分五裂。那蟒終於脫出牢籠,發了瘋一般向麻三爺撲去」
「當時,麻三爺已經連出二十餘槍,槍槍都刺破那堅硬的蛇皮,入了肉,早沒了氣力。麻三爺一個躲避不及,被山神抽中了半邊肩膀,立時飛出老遠,半空吐出口血來。我甚至來不及呼喊,就聽見王三炮慘嚎一聲,他的一隻胳膊竟被那蟒含在了口中。那蟒扯掉王三炮一隻胳膊,猶不解恨,騰起血淋淋的大腦袋,又朝王三炮咬來,看樣子,它經打算活吞了王三炮。」
「那時,我再裝藥子已經來不及了,眼見三炮就要喪生蛇腹,我急得汗都沒了。就在這時,老刀把子終於出手了。但見他一個飛蹬,踹折了一顆胳膊粗的杉樹,借著那股巨力,騰空就撲了過去。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蟒蛇星子已經舔到王三炮臉上的時候,卻再也動不得分毫,原來它的尾巴竟生生被老刀把子給扯住了,前進不得分毫。」
「原來,老刀把子騰空之際,便將手中的土炮丟給了我,半空中,從腰間掏出一副鐵指套來,戴上。這鐵指套的每個指端便是一根細長的鋼刺,已經十幾年沒見老刀把子使它了,我幾乎都快忘了老刀把子這獨門的兵刃。」
「十根鋼刺深深地刺進了那蟒的尾巴,老刀把子雙手一合,大喝一聲『起』,那足有五六百斤的大蟒竟被他生生提了起來。那蟒被扯住了身子,丟下王三炮,掉過頭來,張開血盆大口,便朝老刀把子咬來。這時,我竟看到了我這一輩子最震撼的場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