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不意此酬同諸公(2/2)
「被辦公廳召去了,說是待會兒安排他領隊,老頭子過去熟悉流程去了。」陳佛生的精神倒還不錯,不似康桐三人那般消沉,見著薛向來此,他心裡很是興奮。方才,陳開真一走,他就如進了囚籠一般,沒人理他,他也不知道理誰,放眼望去,儘是白頭,偶爾幾個年輕的,也多被老傢伙們拉在身邊,做著簡單的應酬。薛向的到來,又豈能不讓他高興,雖然現在的場合他不應該有這種心情,可情緒又豈是能操控的。
薛向掐了下他的胳膊,朝四周努努嘴,陳佛生會意,收起嘴角的笑意,學了他人的模樣,笑意化作戚容,拉著薛向來到靠牆的一張沙發上坐了。薛向抱了小傢伙和陳佛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忽然,他瞥見陳佛生臂上的黑紗,方才想起崔語言交代的「要先找工作人員報導」的事兒,他連忙開口問陳佛生,哪裡領取黑紗。陳佛生一拍大腿,道:「怪我,忙著和三哥敘舊,忘了正事兒,來,我領你過去,不止領黑紗,還要領牌號,待會兒憑牌列隊。」
薛向跟著陳佛生來到大廳西側的一間套間內,工作人員詢問了基本信息,就發了兩條黑紗和一張十號的綠色卡片給他,發放的時候還好奇地看了他好幾眼。原來,這些牌號的發放看起來是隨意的,實則內有乾坤,辦公廳根據上面指示按照貢獻、影響力、級別,這三個標準依次往下,排列序號,薛向的是十號,也就是說他前面僅有九個人,而那九個當中就有薛向熟悉的造火箭的和造超級炸彈的,這是何等驚人。
工作人員腦子裡正轉著圈兒,猜測此人是誰,薛向卻老神在在地打量著這間房子的裝飾,偶然掃到一副油畫上,靈機一動,出聲道:「同志,能不能給我準備一枚黨員徽章和一條紅領巾。」
工作人員正揣測著他的身份和來歷,聞聽招呼,連連應道:「有,有,您等會兒。」不知覺間,竟用上了敬語。
未幾,工作人員就把薛向需要的徽章和紅領巾拿了過來,薛向接過,把徽章小心地別在胸口,又給小傢伙的脖子裡繫上紅領巾,再把兩條黑紗緊緊的縛在他和小傢伙的臂上,便領著陳佛生去了。
九點五十分的時候,工作人員開始領著大廳的客人們整頓隊列。薛向抱著小傢伙站在第一排,前後左右無不好奇地把目光投在他的身上,若不是場合不合適,恐怕早有人忍不住出聲詢問了。陳開真站在最前端,他一眼就看見了薛向,眼光卻沒有停留多久,只在小傢伙身上駐留了幾秒。陳佛生雖然是跟著老爺子來的,可他老爺子是領隊,他總不能也躥到最前面去吧,只得和薛向分離,老老實實地在最後排站了。
十點整的時候,陳開真領著大部隊踏進了北大廳。寬闊的北大廳主席台的正中央放著靈柩,整個北大廳俱裹縞素、大紅大紫的裝飾被裁撤一空,滿目的雪白和肅穆。薛向跟隨大部隊到來的時候,北大廳的主席台上已經聚集了數百人,人人面帶悲傷,臂挽黑紗,他只略略一掃主席台的正中,便發現許多後世傳說中的人物,再仔細一看,人群中更有他的三四個熟人,安老將軍三父子,外加奸詐yn江朝天。
薛向看見他這幾個熟人的時候,這些人也發現了他。安老將軍仿佛蒼老了不少,眼袋深重得隔得老遠的薛向便能窺見,老將軍沖他微微點了點頭,便低了頭不去看他;安氏兩兄弟只把眼睛往他身上停留略長的時間,算是打過招呼;至於,江朝天則是雙眼紅腫,悄悄沖他拱了拱手。薛向在隊列的最前端,自是不好做出動作回應對方的招呼,抱了小傢伙更是無暇做手勢。不知覺間,他便隨著大部隊踏上了主席台。
十點十分,哀樂準時奏響,三遍國際歌后,薛向又跟著眾人合唱了一遍國歌,在一位老者的主持下,告別儀式正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