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我只是陛下走狗(1/2)
瓊芳樓雖不過是一風月場所,但既然是京城虹燈區,自然肯定是許多人知道的。
所以要找到這裡也不難,但在劉汝愚看來,和皇帝陛下來這裡還是有些不妥,若是被言官查知,或被記錄進實錄里,也不是什麼光彩的好事。
但劉汝愚知道自家陛下只要是認定了的事就不會悔改的,因而在勸了幾句也不好再說什麼。
而朱由校也是第一次進這等地方,不過與他印象中的秦樓楚館還是有些不一樣。
門前沒有那些濃妝艷抹,見個男子進來就直接投懷送抱的女子,相反,整個樓閣樓卻是安靜得很。
或有些士子安然的坐在一處碧紗櫥里聽著一女子彈琵琶,亦或是一女一男在一處軒窗里對弈,旁邊也有幾個觀棋的。
當然也有喝著酒,摟肩抱著的,調笑二句的,但也都是在屋內,沒有影響到他人。
朱由校尋了較為隱蔽的地方坐下,但沒多久還是有一總著角,看上去頗有些姿色,穿著豆綠色百褶裙,粉色對襟衣的侍女走來:「這位官人是等友還是尋我家小姐。「
聽劉汝愚解釋,原來瓊芳樓這樣的高檔風月地方就只住著一位清倌人,同時這清倌人就是這裡的主人,且只有以聲樂娛人,當然有時候以身體娛人也是有的,不過得是你情我願之時才可。
這樣的地方有時候更像是高檔會所,並提供一些聊天和敘舊之類的服務,因而這侍女也才問朱由校是等友還是尋她家小姐。
等友也許是只需花些茶水錢,或者找幾個歌姬配些宴樂。
而尋她家小姐或許得要更高的價錢,甚至還會有其他的考核。
不過,朱由校來這裡既不是會友也不是找什麼能看不能摸的小姐談詩詞歌賦,說白了,他其實是個俗人。
這時候,朱由校也看見剛才遇見的那兩士子也正坐在二樓的軒窗前面說笑,並時而往對面一房間看了一下。
朱由校估摸著那間屋裡估計就是傅冠和李明睿所在的地方。
而這時,66續續也有無數士子坐了下來。
一身著布衣,有些寒酸的年輕士子抱著幾本書籍走到朱由校面前來,指著一處空位:」這位仁兄請了,不知這裡可有人坐?「
「沒有」,朱由校含笑說了幾句,那舉子朝朱由校拱了拱手就坐定在朱由校一旁,也並沒與朱由校說話就認真的看起書來。
看見朱由校的桌上擺著綠豆糕,順手就取了兩塊,笑道:「腹中飢餓,且讓管某果腹一次,大恩不言謝。」
劉汝愚見這傢伙如此隨便,將自己給陛下點的糕點直接吃掉了,想說幾句,但被朱由校瞪了回去:「無妨!你請慢用。」
這人也沒說什麼,繼續看著他手裡的書,朱由校留神一看卻不是科考類書籍卻是自己刻意命魏忠賢刊印的雜學書籍,心中有些驚訝,便問道:
「臨考在即,這位仁兄為何卻還讀這些書?」
「四書五經,朱子文章,讀了十多年,早已爛在肚子裡,何必在臨陣磨槍,既是大比臨近,就越應使身心自如,讀些閒書反而能懂些別人不知道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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