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調虎(1/2)
想到這裡,吳盡歡的心裡也是一陣後怕。如果剛才他真把秦越殺了,那麼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殺光這裡的所有人來滅口。
他低下頭,看向張彤,問道:「他怎麼樣?」
「剛才……真是快被你給嚇死了……」張彤心有餘悸地說道。
剛才她沒有看到吳盡歡和秦越的正臉,只看到秦越的身子抖動個不停,而且那個抖動已經不是正常人能發出的頻率,張彤真的感覺秦越快被他活活勒死了。
吳盡歡提下褲腿,蹲下身形,看著還在不停咳嗽的秦越,問道:「怎麼樣,死不了吧?」
秦越看到吳盡歡的靠近,如同見鬼似的,身子一個勁的向後縮,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與他對視,目光慌亂地看向別處。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怕過一個人,這種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烙印在靈魂上的。
吳盡歡眯縫起眼睛,一字一頓,意味深長地說道:「以後,不要再來傷害我。」
他這話,既是對秦越說的,也是對自己的心魔說的。經過這次的事,也讓他清楚的明白一點,他的心魔,並不是他的理智所能壓製得住的。
他站起身形,順帶手,把張彤也拉了起來,用腳尖踢了踢秦越,說道:「他死不了,我們也該走了。」
「呃,好……」張彤有些不自然地向後縮了縮胳膊,掙脫開吳盡歡的手。
剛才的吳盡歡,完全不是她所認識的吳盡歡,雖然她不是他的敵人,但她還是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死氣。
死氣和殺氣不同,殺氣最多是讓人感覺恐懼,而死氣,則是令人絕望,如同面對死神般的絕望。
張彤收回手臂,這看似無意的舉動,其實有傷害到吳盡歡,也讓他自然而然地想起叮噹。
如果在這裡的人是叮噹,她不會怕自己,因為她和他是同一種人,他倆,才是生活在同一個世界裡。
吳盡歡在和叮噹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就很篤定的說,他倆是天造地設的一雙,這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沒有再去拉張彤的胳膊,雙手自然而然地插進口袋裡,含笑說道:「我們走吧。」說完話,他邁步向胡同外走去。
張彤呆呆地看著吳盡歡的背影,雖然他剛才還是有對她笑,但她就是能感覺得到,兩人的關係突然疏遠了。
她快步追上吳盡歡,解釋道:「我和秦越真的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總是糾纏著我……」
吳盡歡扭頭看了她一眼,淡笑未語。
兩人默默地走出胡同,到了外面,張彤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吳盡歡的衣袖,問道:「你不會誤會我什麼吧?」
「不會。」吳盡歡笑道:「很抱歉,本來只是出來吃頓飯,沒想到卻惹來這麼多的麻煩。我送你回家。」
「盡歡!」
「嗯?」
「你有生我的氣嗎?」
吳盡歡樂了,說道:「並沒有。」
「盡歡……」
張彤似乎有意化解兩人之間那股似有似無的尷尬,在吳盡歡身邊喋喋不休的說著話。
可吳盡歡的心思卻已經飄出好遠。
吳盡歡、吳盡歡——
與張彤不同,叮噹叫他的時候,從來都是連名帶姓的一起叫。張彤對他的稱呼很親近,但他卻覺得她離他很遠,叮噹對他的稱呼很疏遠,但他卻覺得她離他很近很近。
叮噹現在在哪呢?吳盡歡突然懷念起她。
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非要時時刻刻的把她掛在嘴邊,往往不經意間,腦中便會浮現出她的名字和倩影。
當天,傍晚,長島。
聖庭船廠的工人已經休息,紛紛回了宿舍,楊振和幾名手下的兄弟坐在收發室里玩撲克。正當他們玩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楊振的手機響起。
他放下撲克牌,掏出手機,把電話接通。
「楊哥嗎?是我,梁金雄。」
「呦,雄哥,多日不見,今天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楊振歪著腦袋,夾著手機,雙手還在打著撲克。
「今晚我想做東,請楊哥出來喝頓酒,不知楊哥賞不賞臉?」楊振和梁金雄都是長島本地人,一個和雲天幫有瓜葛,一個和安義堂有瓜葛,在長島這個小地方,他倆都算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了,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表面上的交情也還不錯。
聽聞梁金雄的話,楊振樂了,說道:「雄哥做東?是有事吧?」
「是有點事想和楊哥聊一聊,電話里說不清楚,咱們哥倆邊喝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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