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解惑(1/2)
金沒有說話,那人也沒有說話,兩人都是一動不動,仿佛被人點了穴道似的。恰在這時,從警車另一側的車窗外,突然伸進來一隻手,把那人手裡端著的手槍一把抓走。
那人先是一愣,緊接著,握起拳頭,對準金的太陽穴,狠狠擊打過去。金的反應也快,他抬起手掌,擋在自己的頭側。嘭!那人的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掌心。
要知道那人是帶著手銬的,而且剛剛經歷這麼慘重的車禍,從頭到腳都是傷,體力肯定已大大削弱。
但即便如此,他這一拳仍把金打得踉踉蹌蹌退出好遠,擋住對方拳鋒的手掌,如同過了電似的,又酸又麻,又脹又痛,無力地向下低垂。
站於警車另一側,搶走對方手槍的正是吳盡歡。
金的實力如何,他再清楚不過,而這人能一拳把金打退,其拳勁之大,可見一斑。
那人把金打退後,片刻都未耽擱,一腳踹在車門上,嘭的一聲悶響,車門脫離車體,飛出兩米多遠。
他身形向外一躍,從車內直接躥了出來。他坐在車內還好,等他站到車外,直立起身形之後,就感覺頭昏腦漲,天旋地轉,身子搖晃個不停,最後無力地倚靠住車身。
「是個練家子。」吳盡歡上下打量這人。看不出來他的年紀有多大,主要是他有半邊臉受過嚴重的燒傷,半張臉完全是變形的,坑坑窪窪,讓他看起來仿佛厲鬼一般。
「你們,是警察?」那人終於開口,嗓音沙啞又精銳,聽起來就像用小刀子在玻璃上來回划動,讓人聽了,心裡發癢的難受。
「並不是。」吳盡歡緩緩開口說道。
「放我走。」那人轉頭看向吳盡歡這邊,不過他的目光沒有焦距,處於半渙散狀態。
「憑什麼?」吳盡歡上前兩步,站於他的面前。金生怕吳盡歡有失,箭步躥到他的身旁,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
吳盡歡含笑說道:「你帶著手銬,顯然是罪犯,我們雖然不是警察,但作為良好市民,也有協助警方懲治罪犯的義務。」
他這話說得面不紅、氣不喘,可一旁的金聽了之後,已不自然地乾咳了一聲。就歡哥的所作所為,無論如何也和良好市民沾不上邊。
「你幫我,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後,我可以幫你做事。」
就說話這一會的工夫,那人的目光已漸漸有了焦距,一大一小的眼睛(小的那隻眼睛是因為被火燒過的關係)閃現出銳利的精光,直視著吳盡歡。
「犯得什麼案子?」
「殺人。」
「幾個?」
那人未答,精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吳盡歡。
「你不說,我無法幫你,只能打電話報警了。」說著話,吳盡歡把手機掏了出來。
「記不清了。」那人看著他的手機,沉默片刻,還是回了話。
「身上有傷?」吳盡歡沒有再繼續追問他殺過多少人的問題。
「肋骨應該是斷了兩根。」雨水洗刷掉他臉上的血跡,看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的痛苦之色,好像他說的是別人肋骨斷了兩根。
「需要我們送你去醫院嗎?」
那人搖頭。
「看來是傷得不重。」吳盡歡邁步走到他的近前。
金擔憂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暗示吳盡歡,此人危險,不要離他太近。吳盡歡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他和那人的距離之近,鼻尖和鼻尖都快碰到一起。
停頓片刻,他突然向旁側了側身,上半身鑽進警車內,先是把手中槍擦了擦,扔在車內,而後在昏迷不醒的便衣身上摸了摸,時間不長,他掏出一串鑰匙,從車廂內退出來,把那人手上的手銬解開,隨手向旁一丟,說道:「出了這麼慘重的車禍,我不能不報警。金,你扶他到後備箱裡躲一躲。」
「歡哥……」我們不是真的要幫他吧?
吳盡歡向金甩下頭,堅持道:「去吧。」
金無奈,走到那人近前,剛要伸出手,那人已轉身,一瘸一拐地向他們的車子走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叫尤回。」
「嗯,知道了。」吳盡歡隨口應了一聲,也沒再多看他一眼。
他再次鑽進警車的車廂里,逐一摸了摸裡面三人的脈搏。
開車的司機和副駕駛座位的便衣都已斷氣,后座的那位便衣還有點氣息,只是脈搏微弱,如果不及時搶救的話,只怕人也活不了。
吳盡歡撥打一一零報警,把這裡發生的車禍如實報告給報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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