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2/2)
少年的名字叫吳盡歡,中國f市人,今年十七歲,就讀於f市的第十一中學。
吳盡歡的父親吳明,是一名軍人,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公殉職了,可以說他對父親的記憶很少,在他的記憶里,大多都是他的母親。
可能自小沒有父親的關係,他的母親對他格外寵愛,寧可一天做兩份工,也要讓他每天都能吃上大魚大肉。
吳盡歡之所以會這麼肥胖,與他母親的嬌慣也是有直接關係的。
雖說有一位烈士的父親,但吳盡歡並沒有繼承他父親的優點,初中的時候就開始不願意上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逃課成了常態。
初中畢業後,托關係好不容易才上了高中,之後愈加變本加厲,常常兩三天不去學校,終日和校外的小混混鬼混。
這次他之所以昏倒在小胡同里,是昨晚參與兩撥小混混的鬥毆,結果挨了一記悶棍,被人給直接打暈了。
可笑的是,他在小胡同里由足足昏迷了一個晚上,直至天亮,他的那些所謂的哥們、兄弟們,竟然無一人來找他,更無人把受傷的他送到醫院。
結果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吳盡歡已經不再是吳盡歡,而變成了他。
「小伙子,你……你沒事吧?」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關切的問話聲讓他驚醒過來。
他慢慢把抱住腦袋的雙手放下,迷離的雙眸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清潔工阿姨。
他現在很清醒,但他的眼睛卻偏偏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迷離感。
看著他水汪汪、霧蒙蒙的眼睛,即便已經上了年歲的清潔工阿姨都有片刻的失神,她結結巴巴地說道:「小伙子,你的頭受傷了吧,出了好多的血……」
只是一記悶棍而已,若換成以前的他,他恐怕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吳盡歡卻因為這記悶棍,魂飛魄散,而他,則重生進了他的身體裡。
他不是普通人,常年行走在生死邊緣,早已讓他練就了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保持冷靜的本事。
雖說借屍還魂這種事很詭異,詭異到匪夷所思,但既然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也沒有太排斥,只是搞不明白這等詭異之事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無論事情發展到哪一步,都不會比死亡更差了。
作為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只要能活著,只要還能喘氣,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如果死亡的結局,是新的開始,那麼自己的死亡,倒真的是賺到了。
他緩緩站起身形,對清潔工阿姨笑了笑,說道:「我沒事,只是摔了一下,腦袋磕了個小口而已。」
「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腦袋受傷可不是小事啊!」清潔工阿姨好心地叮囑道。
「嗯。」傑森,不,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傑森,他擁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全新的身份,吳盡歡,第十一中學即將升高三的學生。
突然之間,他有種想仰天長笑的衝動,洪門的人再怎麼神通廣大,再怎麼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算到,自己死後,竟然會重生在一個少年人身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頭頂,說道:「剛才有些發昏,現在好多了,阿姨不用替我擔心。」
清潔工阿姨又仔細看了看他,確認他沒有大礙,便推著裝滿清潔工具的小車走開了。
目送她走遠,吳盡歡退回到GG牌近前,看著映在裡面短粗胖的身影,他微微眯縫起眼睛,說道:「吳盡歡,以後,你的人生,由我來幫你完成!」
過了片刻,他慢慢湊近GG牌的玻璃面,近距離的觀察自己的眼睛。
睫毛長,眼睛細,眼角微微上彎,形狀看上去像桃花的花瓣,眼黑多,眼白少,黑白並不分明,水汪汪、霧蒙蒙,給人一種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迷離感。
現在他總算明白剛才清潔工為何會瞅著自己的眼睛愣神了,即便是他,在對著鏡子看自己眼睛的時候,也會看有些晃神。
過了好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一句:「好一對桃花眼。」
一個人,倘若生了一雙桃花眼,哪怕相貌生得平凡點,也會很勾人。
只可惜吳盡歡太胖了,胖到臉上的肥肉都快把眼睛都擠成一條縫,桃花眼生在他的臉上,只會顯得他色眯眯的,很猥瑣。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一身的肥肉,讓他感覺自己好像穿了一套上百斤重的鎧甲,即便是站著,都有胸悶透不過氣的感覺。
這樣的身體,他一天也忍受不了,必須得把這身肥肉卸掉。
他抬手再次摸摸後腦勺,還有些未乾的血跡,若是以前,他不會在乎,但這副身體太弱了,如果不去處理,他擔心自己會流血致死。
吳盡歡把身上的口袋翻了一遍,最後只找出兩枚一元和一枚五角的硬幣。
即便有些年沒有回國,對目前中國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但他也不會蠢到認為這兩塊五毛錢夠他去醫院包紮傷口的。
還是先回家,自己處理一下吧。
這裡距離吳盡歡的家不算近,但也不遠,憑著腦中殘留的記憶,步行半個鐘頭,他走到一片住宅區。
這片住宅區裡的樓房已經有些年頭了,許多樓房的牆皮都已脫落,看上去灰突突的。
地面凹凸不平,有不少的水窪,因為天氣炎熱,地上還有積水的關係,空氣中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吳盡歡暗暗嘆口氣,早已經過慣了貴族般生活的他,現在竟然要住在這樣的地方,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他做過娃娃兵,做過傭兵,做過殺手,最後又做了中間人,他的積蓄很多,隨便取出一點,都足夠他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的。
不過現在,他一分錢也拿不出來,不用去調查他也能判斷得出來,他名下的那些銀行帳號早已被監控了,只要稍微動一動,他的仇家就能追蹤而至,找上門來。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連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想到仇家,他自然而然地想到自己被炸碎的身體,想到自己沉入大海被活生生的淹死,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