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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容州城所有的名醫齊聚北靜王府,眾人會診了三天三夜,藥開了無數,針扎了無數,道慕長歡卻始終沒有醒來過。
第三天夜裡,蕭赫看著慕長歡身上密密麻麻的針孔,再也忍不住,用力一甩袖子,如嗜血修羅一般衝著廳中諸多名醫道,"一群庸醫,都給本王滾出去!"
濟濟一堂的老大夫被蕭赫喝得白了臉,腿腳抖得如篩糠一般,卻誰也不敢觸他的霉頭,紛紛低了頭,鵪鶉似的朝外退去。心裡想著,罷了罷了,黃金萬兩不要也罷,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只有一個大夫沒有離開,他身著一襲月白長衫,不像個大夫,倒像個書生,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拱手向蕭赫行了一禮,迎著他幾乎能夠冰凍一切的寒冷眼神,道,"王爺有沒有想過,王妃多日不醒,可能不是病入膏肓,而是離魂。"
"離魂?"蕭赫挑眉,他一臉審視的看著柳承安,明知他是一派胡言,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柳承安頷首,又拱了下手,"有些人天生體弱,神魂會比正常人虛弱,受了驚嚇後便會離魂,這種情況,尋常大夫自是不懂,只能當做昏迷來醫治,結果自然醫不好。"
"那你懂嗎?"
柳承安搖頭,片刻後又道,"不過,草民聽說,容州城郊外廣元寺的住持倒是曾幫人招過魂,王爺若是想救王妃,不如請普渡大師來試試。"
"本王知道了。"
"那草民就先退下了。"
蕭赫沒作聲。
等柳承安離開後,他看向江嬤嬤,"吩咐褚章派人去廣元寺請普渡大師。"
"是,王爺!"江嬤嬤答應了一聲,朝外退去。
蕭赫下巴上已經多了一層青色的胡茬,眼底也有些發黑,他已經不眠不休地守了慕長歡三天三夜。
可慕長歡就像沒有知覺一般,躺在那裡,連眉頭都不曾皺過。只是身上體溫越來越涼。
蕭赫生怕她徹底涼了,只好吩咐人將朗月院的地龍燒到最熱,好像他這麼做了,慕長歡的身體就不會再涼下去。
廣元寺距離城中頗遠,普渡大師是在黃昏時候進的府。
褚章直接將他帶到了朗月院。
江嬤嬤又將人帶進寢房,衝著床邊的蕭赫道,"王妃,普渡大師來了。"
聽到江嬤嬤的聲音,蕭赫才站起身來,他回過頭,朝普渡大師微微頷首,嗓音干啞道,"還請大師幫王妃瞧瞧,她這般可是離魂之症?"
普渡大師手持佛珠。輕輕地點了點頭,走嚮慕長歡,盯著她的面相看了幾眼,大驚,又閉上眼,掐指算了一陣子,末了,睜開眼道,"王爺不必擔心,王妃福澤深厚,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