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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歡將她眼中的不甘和憎恨看得分明,她一撩裙擺,在她面前蹲下,緊緊地捏住她已經破皮的下巴,"你在想。當初在容州怎麼就沒有把握徹底的挫骨揚灰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遲了!"
"在我走出容州的那一刻,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蕭溶溶,現在的你,最好夾緊尾巴,不然我不介意騰出功夫,先毀了你。"
說完,她輕輕地拍了拍手,就像碰觸到什麼骯髒地東西一般。
蕭溶溶看著這樣的慕長歡,她恨到了骨子裡,收在袖中的手緊緊的攥著,水蔥似的指甲陷進了掌心。
慕長歡則再沒看她一眼。徑直揚長而去。
僕人看著慕長歡離開,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上前扶起了蕭溶溶。
"多謝!"蕭溶溶梨花帶雨地向僕人道謝,靠著他問道,"方臣,你可知,師傅為何那般縱容大師姐?"
僕人已經在蜀王觀做了多年地僕人,但還是第一次被人叫起名字,他心中不禁湧出一股莫名地情緒,平息了一瞬,才道,"應該是有兩個緣故,一來大師姐身上的血是師傅想要的,二來大師姐的天賦極好,師傅很欣賞她,甚至要將衣缽傳給她,所以對待她,難免寬容了一些。"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慕長歡自身運氣極好,又極有能力,當得上黑袍客看重。
但聽在蕭溶溶的耳中,卻是濃濃的不甘心和嫉妒。
"我知道了,"只是,當著黑袍客親信的面,她到底沒敢說出來,只輕輕地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僕人看著蕭溶溶走遠,無聲的嘆了口氣,往祭堂走去。
他敲了敲門,祭堂中傳來一聲,"進來!"
僕人推開門走了進去,又關上門。
祭堂中間的蒲團上,黑袍客睜開眼睛,看著僕人問道,"長歡下山去了?"
"是,大師姐已經離開了,"僕人答應了一聲,隨後又輕聲嘆道,"師傅對大師姐,似乎跟對別的弟子不太一樣。"
"多話!"黑袍客聞言,冷冷的斥責了僕人一聲,他方才已經和慕長歡說了太多的話,現在並不想開口。
僕人聽黑袍客這麼說,心思玲瓏的他也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默了默,他躬身朝外退去。
黑袍客又閉上了眼睛。
其實,慕長歡除了血和天賦吸引他,值得他看重外。她的重情也是他頗為喜歡的一點。
一個重情的人總是會對另一個重情的人有特別地感情。
至於蕭溶溶,那算什麼重情,分明是執念作祟,而且不擇手段,這樣的女子,在他遇到慕長歡之前,因為她的天賦,他還能忍受得了,但自從遇見慕長歡,他就越發不待見蕭溶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