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南塘(1/2)
結果公布後,陳文便帶領著本營的將士們來到點兵台下,準備接受訓示和賞賜,而中營的那個守備帶著本部來到了陳文所部的旁邊,畢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
見兩個守備帶著部下拜倒在地,王翊便宣布了兩個營的賞賜,陳文的營每兵十兩,而中營那個守備則每兵五兩,除此之外,軍官還要另算。
見屬下們謝過賞賜,王翊便宣布了陳文和他的營單獨的獎勵。
「國朝之治軍,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察守備陳文練兵有功,加游擊銜,仍管原伍。」
「末將謝經略提拔之恩。」這一天,從游擊將軍到守備再到加游擊銜實授守備,這電梯坐得陳文有些想吐了,尤其是來回來去的改自稱,實在讓他懷念在現代時自稱「我」或者是「本寶寶」的日子。
「陳游擊,日後做事須得記住,魯莽行事沒有任何好處。」
日後如何尚未可知,只是昨天的事情陳文沒有絲毫後悔,從游擊將軍降職為守備而已,就算是從總兵官、副將一擼到底他也不會在乎。
這個時代只要有兵權,大明王朝是不會介意把掛印將軍或是總兵官的帽子往哪怕一個白身的頭上帶的,就算是爵位他們都不會有絲毫猶豫,因為此刻的大明王朝也就只剩下這些了
昨天之後,這支軍隊已經不再是大蘭山明軍的第六個戰兵營那麼簡單了,它已經開始成為了陳文的私軍。付出就會有得到,一個暫時的降職處分能換來如此重要的東西,再做十次、百次陳文也樂意。
「末將自當謹遵經略教誨。」
雖然看不到陳文的表情,但是王翊心中還是嘆了口氣。在他看來,賞罰分明是應該的,只是日後還是要找機會打磨一下這個才具過人的年輕武將的性子。
王翊覺得,他身為人臣,須得為大明王朝負責。只是此刻,他還是先要為魯監國培養一下這個年輕武將的忠誠,以及為了一個月內就可能爆發的那場戰事做準備。
「本官奉監國殿下詔令經略南直隸和浙江軍務,為的便是收復失地。一個月前,本官命陳游擊編練新營,經過了今天的比試,已證明陳游擊練兵之法頗有成效。本官決定以陳游擊本部五百兵額,自即日起改為一千,與前五營相同。並授予營號……」
王翊抬頭看一眼那副依舊擎在掌旗手手中的飛虎旗幟,繼而說道:「並授予營號南塘,望陳游擊及南塘營將士在操練戚少保軍陣的同時,勿忘戚少保那顆忠君愛民之心。」
番號這個問題,先前始終忙著練兵的陳文根本就沒有顧及到,而另一個有資格命名的王翊則打算看看陳文的練兵成效之後再行決斷是否賜予。只是現在的發展已經遠遠出乎了王翊的預料,陳文這支編練了不過一個月的軍隊就已經有能力將中營殺穿,這使得他必須儘早在這支未來的強兵身上留下一些大明王朝的印記。
只不過,此時陳文腦子裡所想的東西卻根這個沒有任何關係……
南唐營指揮?
這個職務和北唐執政王有什麼關係?
難道王翊覺得本寶寶是關隴軍事貴族的後裔,或者是南唐李後主的後人?
若不是王翊後面找補的那句,陳文可能還要再胡思亂想個幾分鐘才能反應過來。只是這個「南塘」二字,對於號稱要重建戚家軍的陳文而言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因為戚繼光早年就號「南塘」!
那下一個營要不要叫孟諸,這是個問題,只希望戚少保不要介意。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陳文才意識到此刻還是白天,怎麼也不可能看到北斗七星。從白日夢裡回到了現實之中的他立刻帶領著新出鍋的南塘營將士們謝過監軍文官所賜的番號,並表示一定不會辜負經略的厚望云云。
接下來便是慶功宴,陳文先是在中軍大廳的宴席上接受了老營官吏和將校的敬酒,並和黃中道、毛明山二人約下了明天會面。除此之外,他還找了個空檔和那守備探討了下得失,把南塘營的戰鬥力歸功於戚繼光以安慰一下這個即將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的同僚後,便藉口不勝酒力趕忙回到營中去參加南塘營內的慶功宴會。
回到本營時,宴會已經進行一半了,由於是慶功,陳文也破例讓軍官和士卒們少量的飲酒,只是當他回來時,還是已經有不少人真正的不勝酒力,而回到了營房。他在接受了軍官的敬酒之後,又端著酒杯挨個小隊的敬了一遍,就連敗了一場的火器隊也不例外。
雖然陳文每天和這些南塘營的將士在一個鍋里盛飯吃,但是在階級如父子的封建軍隊中,陳文給屬下敬酒的行為還是把這些封建社會的漢子唬得不輕,一個個大著舌頭表示願為陳文效死。
慶功宴結束後,已經被灌得昏昏沉沉的陳文回到房間倒頭便睡。只是他並不知道,慶功宴提前退席的王翊和馮京第吵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最後,文採風流、且一向有舌辯之才的馮京第還是被王翊這個老朋友氣得天未亮就帶著王升和其他從人離開了大蘭山。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王翊並沒有和馮京第討論陳文的問題,因為他有更加重要的大事要說,就是陳文提供的那份情報。出於對馮京第的了解,王翊並沒有說那是陳文帶來的,只說是一個不願意提供姓名的南直隸遺老托人帶來的,而他也沒有敢提他和王江懷疑這人是錢謙益的事情,唯恐馮京第出於個人好惡而懷疑情報的真偽。
對於這份情報,王翊引用了陳文的部分理論以及他和王江的研究結果,給馮京第掰開揉碎的解釋了一番清軍的目的以及整個浙東明軍的形勢。直到馮京第認可這個些軍情分析結果後,他才把陳文制定的計劃告知給馮京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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