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東陽縣(下)(1/2)
東城城牆的爭奪戰很快就結束了,城下明軍發起總攻之時,本就只是憑藉著城牆的險要方能堅守的守城清軍登時為此前的恐懼壓垮,開始節節後退。而當他們注意到作為主帥的馬三省早已經不在城上之時,更是再無勇氣,紛紛奪路而逃。
清軍降卒很快就占據了城牆,並且打開了已經被攻城錘砸得已經接近碎裂的城門,將城外的明軍引了進來。
明軍入城後,按照此前的計劃迅速占據了城牆,並開始集中兵力向城中的各個要地挺近,而作為攻城主力的清軍降卒則在按照功勞分發了作為憑據的紅色紙條後,被重新趕回了城外的營寨之中,繼續被明軍監管了起來。
只不過,即便陳文的部下們行動速度已經很快,還是有不少清軍降卒設法在攻城戰中脫離了明軍的控制,消失得無影無蹤。
清點過人數後,清軍降卒的損失雖說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大,但也絕不在少數。只是這些損失之中,有多少是戰死,有多少是趁亂逃亡的卻在這一時之間卻很難得到答案。訓過一段話,陳文便保證會按照那些白色和紅色的紙條數量來決定他們的在此後的待遇,便在讓負責看管的軍官分發些食水後離開了大營,和孫鈺等老營官吏踏入了已經徹底被明軍控制住的東陽縣城。
東陽縣城之中並沒有爆發什麼巷戰,守城清軍在城牆失守的同時也喪失了最後的鬥志,不是跪地請降,就是奪路而逃,明軍沒有非什麼氣力就將城中最為關鍵的糧庫、布庫、銀庫等庫房,就連預想著可能會爆發血戰的東城軍營和縣衙也毫不費力的拿了下來,剩下的也只是排查的工作了。
入城後,陳文與孫鈺等人分道揚鑣,由這些老營官吏前往各個庫房和縣衙清點帳冊,而陳文則留在城內的那座清軍軍營,開始布置防務。
軍營位於城東,但是距離城牆尚有一段距離,陳文抵達時,負責進攻軍營的帶隊軍官和張俊等一行人已經在營門口等候。只是一眼看去,總覺得那個帶隊軍官的眉眼之間透露著一絲無奈。
進入軍營後,陳文便占據了位於軍營正中的大帳,而受傷的兵士也被安排入住清理出的傷病所,交由軍醫隊的人治療看護。
城外戰鬥的細節陳文大抵已經知曉,可是這軍營沒有爆發預料之中的戰鬥,還是讓他感到一些詫異,只不過這詫異也僅僅持續了到了似猴兒獻寶的張俊等人將實情吐露為止。
原來清軍在野戰中被明軍擊潰退而守城後,張俊等人便困在了城中,只是他們並有單純等待明軍進城,而是在伺機行動。在發現無法完成奪取城牆或是針對守城文官和武將的斬首行動後,便在楊開的建議下冒充釘馬掌的師傅,進入軍營搞破壞,而馬廄之中的那些戰馬就是他們的戰果。
戰利品尚在清點,得知軍營中截獲了一批戰馬,陳文騰的站了起來,在張俊等人的帶領下之輩著馬廄而去。
擁有戰馬,就意味著可以練出騎兵,而騎兵在眼下這個時代,乃是戰場上用以決定勝負的重要兵種。陳文此前幾度面對清軍,只有圍攻天台縣和偽裝攻擊東陽縣駐軍時在騎兵上沒有吃虧,而其他的戰鬥中幾乎每一次都被清軍的騎兵優勢逼迫得只能使用一些非常規的戰術,比如陷馬坑大陣和以身誘敵。
得知有一批戰馬入帳,陳文立刻趕到了馬廄,只是看到那些戰馬後,他還是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們到底在馬槽里放了幾噸巴豆?」
雖然不知道陳文所說的噸到底是一種多大的計量單位,但是只聽那份語氣張俊等人就知道這個「噸」決計不是會是個小的計量單位,至少應該也不會比一百擔少到哪去。
可問題是,他們真的沒有放那麼多!
釘馬掌的時候,那兩個偽裝成學徒的從裝著馬蹄鐵的那幾個大袋子中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巴豆,借著那小吏與盯著他們做工的清軍閒聊的機會,他們以牽馬為由接近馬槽,投放巴豆,甚至靠著尿急的理由潛入到左近的草料場中。
這麼偷偷摸摸的行事,投放的數量其實並不是很多,可是折騰了一整夜的時間,倒是把幾乎所有食槽都投放了個遍,這才導致了清軍騎兵在城破之際面對突如其來的特別行動隊時,只得放棄那些一直在拉稀的戰馬,趕忙從軍營中逃離。
這樣一來,陳文卻是靠著他們的行動得到了一部分戰馬,而數量則大概有一百餘匹之多。
如此大補,著實把陳文高興壞了,如果盡數訓練出來,與此次帶來的騎兵,以及留守在天台山臨時老營的那部分騎兵隊加在一起,他也終於可以打造出一支超過三百人的騎兵隊,而這就意味著他總算可以在平原地形和清軍單獨一個鎮的兵力進行正面交鋒了。
表揚了一番謀劃和參與此番行動的隊員,在城牆左近清點繳獲的軍官和老營官吏也完成了工作,並將繳獲全部送抵軍營的倉庫,暫時收藏起來,等待孫鈺那邊清點結束後再行匯總。
繳獲清點完畢,防務的安排也完成了預定的計劃。今天剛剛破城,且清軍在金華府已經不存在足以前來奪城的軍隊,陳文便只是以城牆、縣衙、軍營為防禦重心,並分出部分士卒看守倉庫和其他要點,又在宣布宵禁的情況下安排了一些沒有參戰的隊伍巡邏城中的主幹道,總算是完成了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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