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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舟山(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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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後,清軍在重新進行了一番誓師儀式,靠著超額的功賞以及戰後劫掠的許諾將士氣振作了一番。

到了此刻,以平南將軍固山額真金礪為主帥的這支進攻舟山的清軍開始登船,只待起航。

與此同時,舟山海峽的對岸,舟山群島的舟山城。

根據所得到的情報,以及陳文的那份推演,魯監國朝廷最終決定,以盪胡侯阮進領水師扼守定海到舟山一線的海域;以安洋將軍劉世勛、都督張名揚以及中鎮總兵馬泰領三個營協同民勇負責舟山城防。

之所以如此,更多的還是考慮到清軍水師不及明軍精擅,明軍這邊更是擁有著盪胡侯阮進這樣的水師名將,清軍應該很難有所作為。

就像張名振在奏對時曾經說過的那樣「蛟關天險,海上諸軍熟於風信,足以相距,必不能猝渡。」也正是出於這等考慮,才只留下區區三個營的兵力留守至關重要的舟山城。

而與曾經的那段歷史上不同的是,由於陳文與俞國望表示會針對南線清軍進行牽制性作戰,所以最終決定以原本扼守南線的定西侯張名振領其餘的大部水師北上,迎戰吳松水師;以原本負責北線的兵部侍郎張煌言、阮進之子英義將軍阮駿領少部分水師南下,監視清軍南線總統金華總兵馬進寶所領的金華、台州、溫州水陸清軍的動向。

計劃已經確定,便不會再行更改,既然清軍擬定於今天進攻舟山,那麼由魯監國親自坐鎮的北線明軍和負責監視之用的南線明軍便準備起航出發。

而此刻,舟山城外的港口,魯監國在滿朝文武的簇擁下宣讀祭祀海神的祭文。

「予大明高皇帝之九世孫也。自高祖驅逐胡元,奠寧方夏,懷柔百神。凡江河川瀆之神,無不崇祀。而神於水中最尊且大,春秋命所在有司致祭惟謹,蓋三百年於茲矣!神豈忘之耶!近者醜虜肆行,憑居都邑,未知其曾祭如故與否?若陳牲列俎而羅拜於下者皆髡髮左衽之人,知神之必憤然而起,吐棄而不享。」

「予起義於浙東,與薪膽俱者七載,而兩載泊於此,風不揚波,雨能潤土,珍錯品物,畢出給鮮,又知神之不忘明德,余實受其福也。今義旅如林,中原響應,且當率文武將吏,誓師揚帆,共圖大事。誠誡備物,致告行期,啟行之後,日月朗曜,星辰爛陳,風雨靡薄,水波不驚,黃龍蜿蜒,紫氣氤氳,棹楫協力,左右同心。功成事定,崇封表靈,是神且食我大明之馨香於萬世也。」

「今日為伊始哉,其顯承之。」

這段祭文出自張煌言之手,後來也被收入到《張蒼水集》之中。祭祀海神無非是想要獲得神明的庇佑,同時激勵下軍心士氣。激勵過了士氣,魯監國便同張名振以及迎戰北線清軍的明軍將士們登船。可是就在這時,張名振卻上前諫言。

「臣母已屆耄年,不敢輕易離去,恐怕將士寒心,主上督率六師,身披甲冑,可以說得過去,世子豈可輕易離去?否則百姓會生出怨望。」

魯監國本意是領世子見識下戰陣,可是此戰事關生死,若魯監國與世子皆不在,舟山軍心定然不安。眼見於此,一向「從善如流」的魯監國也只得放棄了這個念頭。如此,魯監國世子便與魯監國、朝中文臣以及隨軍出征的武將家眷一起留在了舟山城中。

南北兩線明軍均已楊帆起航,負責防禦舟山沿海的盪胡侯阮進則繼續等待海峽對岸清軍的動向。而此時,數百里外的台州府治臨海縣城,卻是另一番景象。

自陳文與俞國望攻陷了天台縣城後,整個台州的明軍便如同打了興奮劑一般,無論是接到俞國望書信的,還是壓根就沒有接到的紛紛下山襲擊各地的清軍。

天台山明軍起事已久,卻並不像四明山明軍那樣攻陷過縣城。此次俞國望在陳文的幫助下拿下了兩年前曾經使其鎩羽而歸的天台縣城,極大的鼓舞了台州各部明軍的士氣。一時間,整個天台縣境內瞬間成為了明軍海洋,而其他各縣也多有清軍或是縣城遭到明軍的襲擊,整個台州府瞬間亂成了一團。

俞國望在與陳文分別後,借著天台縣的倉儲庫存和徵收了一筆稅賦後,實力迅速攀升起來。只是他在天台縣也並未久留,趕在天台縣陷落的消息傳播開來前就兵進三門縣,並在此前由金湯安排好的內應幫助下攻陷了三門縣的縣城。

按照此前他與陳文的商議,俞國望無論攻陷三門縣與否,都要作出準備圍攻臨海縣城的架勢,以求牽制住南線的清軍使其不敢冒著後路被斷的風險輕舉妄動。而此時,俞國望與其他幾部明軍已經抵達臨海縣城數日,始終作出一副等待更多明軍到達的架勢。

臨海縣城的城頭,台州總兵馬信和金華總兵馬進寶並肩而立,遙望著遠處天台山明軍連營的方向。只不過,二人雖說是並肩而立,其間的氣氛卻並非是那般融洽。

「此地乃是足下奉朝廷之命負責鎮戍之地,難道就這般容著賊寇在頭上撒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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