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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逆轉未來(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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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黃大壯的那份!」

銃劍直刺,追上去的丁俊傑一槍便刺在了一個武衛右軍士卒的後背上。扭動,拔出,清軍倒地不起,環顧四周已經再無一個活著的清軍,丁俊傑對準了這個一時未死的清軍的脖子就又是一刺,當即了斷了這廝的性命。

武衛右軍崩潰,奈何青年近衛師的指揮馬信下達的命令並非是全面追擊,而是結陣追擊。這樣一來,無疑的影響到了追殺潰兵的速度,但是隨著丁俊傑殺死了這個清軍過後,眺望遠處,卻立刻意識到了此舉的正確性。

「集合,前排下蹲,後兩排錯位站立,列空心方陣。」

武衛右軍的潰兵沖亂了陣後的本部騎兵,但是隨著追擊的展開,遠處已經有兩支兵力不匪的清軍騎兵踏著煙塵向此間殺來。

武衛右軍的步兵方陣建制已經被打亂,暫時不足為懼,奈何青年近衛師原本就是一支沒有長矛手編制的部隊,面對騎兵的防禦能力要低上許多。若非是馬信求穩,此刻命令下達,只怕是也沒辦法重新列陣起來。

軍官們將命令傳達下去,約束著部下們重新整隊,將以隊為單位列陣追殺的大軍重新恢復成為一個整體。當鰲拜親率的那一支騎兵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已經是五個由青年近衛師組成的巨大的空心方陣,前三後兩的矗立在了武衛右軍原本的位置。

鰲拜親率的除了他的親兵以外,俱是漠南蒙古的騎兵,騎射在行,肉搏也有蒙古玩刀。然則他們面對的對手,雖說沒有長矛手的編制,但是每一把火銃上都套著三棱的銃劍,此刻三排火銃手持銃直指著他們,人還好說,馬卻是極其機靈膽小的動物,是萬萬不敢直接踹上去的。

所幸的是,清一色的火銃手編制,於鰲拜看來,其防禦力的欠缺不光是體現在武器上,火銃手不似長矛手,甲冑上也要差上許多,單單是一件半身甲和一頂配有面甲的頭盔,實在沒辦法與全副武裝的長矛手相比,騎射對其造成的殺傷也會更勝良多。

步兵無陣不戰,只要破壞掉了這支北伐軍的陣型,哪怕只是打出一個口子而已,大隊的騎兵也可以迅速的將其撕開。

眼見於此,鰲拜也不作絲毫的猶豫,立刻就率領著所部的蒙古騎兵沖向了青年近衛師的空心方陣,首當其衝的便是丁俊傑那一隊所在的第一營方陣。

大隊的蒙古騎兵衝來,鐵蹄踏出,轟鳴聲傳來,捲起了滾滾煙塵的同時,漫天的箭雨亦是向著他們射來。

騎弓拋射,殺傷力有限,打在半身甲和頭盔上,大多是直接彈開,少有釘在上面的也幾乎沒有能夠破甲的。奈何,火銃手的四肢皆不在甲冑的保護之下,一旦被射中,便是直接釘在皮肉之上,待到騎兵愈加的近了,就更是多有箭矢直接射穿四肢。

傷亡不可避免的出現,丁俊傑左側的袍澤已經被本營的救護兵拉到了陣中,那個袍澤傷的是大腿,看樣子也沒有射中主要的血管和筋骨,只要把箭矢拔除,簡單包紮就可以重新投入戰鬥。不過此時此刻,後排的牛忠已經補了上來,與他一般無二的蹲在最前方,抬平火銃,直指越來越近的清軍騎隊。

丁俊傑的視線所及,鰲拜身先士卒的率領著大軍殺來。身後的蒙古騎兵射擊的同時,北伐軍的那些使用超遠射程火銃的射手們也早已開始了對他們的射擊。別人不提,光是鰲拜就能輕而易舉的感受到,起碼有不下五支火銃始終瞄準著他,但卻沒有一發子彈能夠命中的。

不可否認,這是莫大的運氣。鰲拜在御營就已經得到消息,說是這等火銃不光是射程超遠,命中率也尤為驚人。此刻能夠有此好運,鰲拜也立刻將其看作是順治的洪福齊天以及滿清的氣運所致,胸中的信心也更是加強了幾分。

這場戰事到了現在這個局面,武衛右軍的突然崩潰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不過當他率領騎兵趕來,青年近衛師也沒有繼續追擊,而是變幻做了防禦陣型。這樣一來,武衛右軍就可以緩上一口氣來,等待拱衛軍抵達後重新鞏固住這片戰線。

清軍的決勝關鍵在左翼,北伐軍的同樣是如此,但是一個南向,一個北向,雙方的左翼就分處於兩個不同的方位。

鰲拜很清楚,他現在來援,為的就是堵住缺口,同時儘可能的對當面北伐軍造成更大的殺傷,甚至是將其擊破,以便給予左翼的禁衛軍以更加充足的時間來擊破那邊的敵人。此時此刻,騎兵呼嘯而來,距離方陣已是越來越近。下一刻,打馬轉彎,扭腰勁射,或許不需要幾輪就可以破開缺口——誰讓這支青年近衛師沒有長矛手呢。

大隊的騎兵奔涌而來,丁俊傑已然注意到了遠處帶頭的那個清軍大帥,他的甲冑與其他清軍相比,更加華麗,看上去也更加堅固。然則如何將其射殺,對他來說卻也並非是心中所想,此間地面上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大,大到了他的腦海中已經只剩下了對於開槍射擊命令的渴求。

「第一排,射擊!」

清軍騎兵的先鋒已入五十步的範圍,命令下達,方陣的第一排登時便是一陣砰砰作響。硝煙瀰漫,遠處亦是多有清軍騎兵被當場射殺、射傷,亦或是戰馬中槍倒地,登時便是一片人仰馬翻。

距離還比較遠,命中已算是有限,起碼鰲拜也僅僅是頭盔的頂端中槍,連帶著將系在下巴處的繩子崩斷,以至於頭盔掉落了下去,露出了鰲拜光禿禿,僅僅是腦後一條金錢鼠尾的腦袋出來。

久經戰陣,這樣的場面見過實在太多,不過這支江浙明軍全然不似其他明軍那般只要請軍稍微挑逗便會忙不急的放槍射擊,唯恐被清軍湊到近前。能有這樣的沉穩,實屬精銳,鰲拜不敢托大,亦是將身子下伏,將上半身保護在馬首和馬頸的後面。

轉瞬之後,清軍的騎隊已到近前,大隊的騎兵轉向勁射硝煙背後的青年近衛師方陣。憑藉著記憶,這些遊牧騎兵堅信著他們一定能夠射殺對手,然則沒等他們開始射擊,方陣的新一輪的射擊卻先一步展開。

「第二排,射擊!」

清軍騎兵距離方陣已經不足二十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向目標更大的騎兵射擊,哪怕僅僅是依稀的能夠從硝煙中看到模糊的身影,也完全是足夠的了。

又是一輪射擊,又是一輪的人仰馬翻,這一次比之上次,清軍的傷亡多上了幾倍之多,就連鰲拜的幾個親兵也紛紛被射殺在了當場。

這支江浙明軍根據情報顯示俱是由新兵組成,可是戰鬥至今表現出來的戰鬥能力卻已經突破了他的認知。至少在他印象中,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一支軍隊,哪怕是渾河之畔的那支戚家軍只怕也完全並非是他們的對手。

如此強悍的戰力,實在過於恐怖,但也更加加深了鰲拜對於將其殲滅的決心。然而沒等鰲拜將這份心思付之於行動,隨著方陣第三排的射擊響起,更大的傷亡襲來,尤其是當鰲拜胯下的良駒在一聲哀鳴過後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也直接打斷了這支清軍的進攻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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