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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迎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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鰲拜瓮聲瓮氣的說來,氣勢一如既往,於兵事上有著更多經驗的濟度、多尼、屯齊以及劉成等人無不是出言附和。

濟度和多尼是新軍總統,還是旗主王爺,便是屯齊也是多羅郡王,正兒八經的愛新覺羅家的自家人,可是一見劉成出言,富綬當即便指著劉成的鼻子喝罵道:「八旗乃是大清根本,你這個漢狗有什麼資格多言?!」

富綬拿劉成下刀,一方面是欺他漢人抬旗的尷尬身份,另一方面更是陝西平叛時的舊怨發作。豈料富綬一旦出口,劉成的眉宇間閃過了一絲輕蔑,隨即龍椅上的另一聲斥責便後發先至,直接將富綬和附和富綬的那些親貴的嘴巴堵了個嚴實。

「顯親王,不說額駙是正兒八經的滿洲劉佳氏旗人,只是漢人,我大清一向是滿漢一體,如今為朝廷誓死效力的也不乏漢人中的忠臣孝子,就算是你統領的武衛左軍之中也少不了漢軍旗。朕不想再聽見什麼漢狗的稱呼,你可明白?!」

順治厲聲喝道,富綬雖是不滿,奈何皇帝的身份擺在那裡,提及新軍,在場的親貴們也沒有再願意為其聲援的,一時間孤立無援,他也只得出言告罪。只是這麼一陣折騰下來,出兵山東的聲音就登時小了不少。

君臣二人配合默契,稱得上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順治收穫了漢臣們的感激涕零,劉成也扮演了忠臣良佐的戲份,此間更是壓住了八旗親貴的反對聲浪,可謂是一舉多得。

富綬的氣勢被壓了下去,坐在一旁的濟度便就著話題繼續說道:「大軍出兵山東,若是按照原本的計劃,也並非不能稍作修改。但是現在浙匪控制了旅順口,水師還在大肆攻略山東沿海良港,照本王爺看來,似有效仿毛文龍故技之意。說句不好聽的,等到他們控制了登州,若是那時候大軍南下山東,浙匪浮海而來,突襲大沽口,天津衛不保,京城震動不說,武備只怕也耗用不了多久。」

濟度此言,並非沒有可能,陳文用兵習慣於穩紮穩打是一回事,但是利用水師機動,與陸師聯合作戰,也並非沒有過先例。天津衛城是京城的南大門,更是天津機械製造總局的所在地,事關重大,絕對稱得上是滿清如今治下第二大重要城池,僅僅是次於京城而已。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天津衛城實在必保,大軍南下山東,距離過遠,一旦前後失據便是萬劫不復。濟度一錘定音,結束了出兵山東決戰的討論,但是對於機械製造總局設在天津衛,不少親貴就免不了對劉成、朱之錫這些主張之人出口抱怨,並且一口咬定這是劉成和朱之錫這兩個奴才的錯誤,才導致了如今的困境,若非是順治將責任擔了下來,只怕是這番口誅筆伐也少不了讓他們這些人受到些斥責和懲戒。

御前會議結束,劉成和朱之錫並肩而行,一個是額駙兼御營幕僚長,一個是兵部漢尚書,但在宮中卻僅僅是一同向外走去,哪怕是半句話也未曾說到。

直至到了朱之錫家中,在書房中坐定,朱之錫才出言抱怨道:「建立機械製造總局,水力機械為主,可北方不似江浙,水力本就貧瘠。當時選址,也是考慮到天津衛水力資源豐富,且是高麗兩省物資運抵京城的必經之路,乃是最優之選。如今倒好,那些親貴們倒把黑鍋扣在了咱們頭上,著實可惡。」

朱之錫所言,亦是劉成所想,只是他的位置,承受滿人對漢人的歧視更甚,早已習慣。不過朱之錫有此想法,他也是樂見其成的,不過話卻不好如此接下去,只得出言寬慰道:「還好皇上是知道咱們盡心做事,是向著咱們的,要不少不了被他們懲戒一二。」

劉成這話,朱之錫是承認,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可是轉瞬之後,愁眉再顯,卻顯得更勝剛才那般。

「洗心,我聽說皇四子夭折,皇貴妃的身子就一直不好,皇上又是個情種,只怕,只怕,哎。」

此等不忍言之事,朱之錫最後也沒有說出口來。聽到這話,劉成也仿佛是受到了感染,繼而嘆息道:「咱們這些盡心竭力為朝廷續命的漢臣,早已被那些親貴們視作是眼中釘肉中刺。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只怕真的有那麼一天,咱們是落不了好的,莫說是保全首領,只怕是連父母妻兒都免不了受連累的。」

劉成此話一場,朱之錫無不動容,只是話雖如此,他這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但是危機感在心中生根發芽,卻是劉成最願意看到的事情。

北京城裡面各色人等懷著各樣心思,奈何江浙明軍的北伐大軍卻並沒有任何停留,每一日都在前進。

青州府城光復,登萊兩府也迅速遭到了明軍的攻略,清廷在山東的艦船被迫退往大沽口,結果在登州以北的廟島海峽再度遭到了明軍旅順分艦隊的打擊。羅傑楊號戰艦如巨無霸一般碾壓清廷的水師沙船,山東水師能夠逃出生天者寥寥無幾,甚至就連登州城也在戰鬥結束後向這支分艦隊敞開了城門。

三府先後落入明軍之手,一如富綬預料的那般,中路軍在確保了山東半島的安全之後,迅速的對濟南府展開了攻勢。

南部的泰安州、新泰、萊蕪等縣,中部的濟南府城,北部的李之芳的老家武定州等地,立刻就成了中路軍的進攻對象。

對此,清廷已經不能繼續等下去了,新軍要南下破敵,但也要兼顧京津兩城,現在大軍雲集京城,天津衛那裡只有一支武衛右軍,南下到天津衛,堵住這座南大門,便成了當前的必要。

此番迎戰,順治御駕親征,雖然指揮上還要依仗鰲拜、劉成以及新軍各部的總統、協調這些人,充其量也就是個象徵,但是將新軍擰成一股繩,同時也防止那些親貴王爺做大的必要性依舊存在,順治也只得勉為其難。

永曆十三年十月十四,禁衛軍的大營外,順治一身甲冑,與一眾朝廷官員和新軍將帥立於點兵台上。

兵部漢尚書朱之錫大聲誦讀檄文,彪炳清廷的正統地位,炫耀八旗軍的赫赫武功以及新軍的強大戰鬥力,繼而大談擊敗北伐軍後的豐厚功賞,稱得上是面面俱到。奈何南風凜冽,幾度吹得順治睜不開眼,直到朱之錫的檄文誦讀完畢,順治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出兵,迎戰浙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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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狀態不太好,事情也有點多,更新得比較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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