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喝問(2/2)
這件事情在衢州的官場雖然並非機密,但卻也沒人關注此事,以至於陳文在從孔家家廟回來的路上都差一點兒把這個情況給漏了過去。
陳文一開口,言下之意便是我們漢人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回回插嘴,直接就將他堵了個啞口無言,甚至是面紅耳赤。
事實上,陳文很清楚,不只是漢人,滿清是生活在這片東亞的膏腴之地的各民族最兇狠的敵人。與其他民族一樣,回回也是未來的幾百年中滿清為維系統治而進行的挑撥離間的犧牲品,同樣遭受到了滿清的民族壓迫,為此付出了長達數百年的鮮血的代價。在南明時期和未來的數百年裡,也同樣有回族的英雄和漢人一樣奮起抗擊滿清的民族壓迫。
可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份外的瞧不起韓養醇那副為滿清張目的嘴臉,韓養醇現在為滿清做的每一件事,事實上都是在為滿清日後壓迫他的同族添磚加瓦。此時此刻,陳文更是無比惡毒的想到,若是韓養醇能夠預知到未來幾百年滿清所做下的冤孽,倒要看看他還有沒有那個臉皮為滿清說話。
頃刻之間,剛剛還巧舌如簧的韓養醇竟被陳文氣得連氣都喘不勻了,只得重新坐下,靠著杯子裡的茶水來將怒氣回去。甚至不只是韓養醇,餘下的四人無不被陳文這份不按常理出牌的習慣所攝,一時竟突然不知道下面該說些什麼。
一句話將韓養醇堵了回去,陳文卻並沒有打算將節奏緩下來,只見他轉而向成晉徵問道:「對了,說了那麼久,這位知縣的名諱倒是忘了問了,不知可否告知本帥。」
陳文的這一問著實讓成晉徵有些摸不著頭緒,按道理來說,陳文不可能不知道他叫什麼,如此明知故問,難道是在暗示他官位地位,不配插手此事,亦或是其他什麼。一時半會兒,成晉徵也弄不明白,只得機械性的乖乖作答。
「下官西安知縣成晉徵。」
「哦,原來閣下不姓孔啊。」說著,陳文流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繼而厲聲喝道:「你特麼既然不是孔家的族人,有什麼資格管人家孔家的事情?莫非你這廝還以為,一個屁大點兒的知縣,難道還有資格作聖人苗裔的主不成?!」
「你,你……」
一連好幾個你字,卻始終連不出後面的詞句,成晉徵被陳文這一句質問氣得語無倫次。眼見於此,陳文揮了揮手,守在門外的陳富貴便虎虎生風的走了進來,示意那四個滿清的官員離開,連點茶送客的面子事兒都懶得去做。
緊接著,陳文便轉而向直至此時依舊呆立在那裡的孔衍楨說道:「孔洙讓封的典故,本帥自開蒙時便已知曉,對南宗先輩不受蒙元奉賜的風骨很是敬佩。據本帥所知,孔家南宗以世襲翰林院五經博士的身份主持南宗孔廟祭祀之事,乃是孝宗皇帝確立的,泗柯你的祖父也是受我大明顯皇帝的旨意,承襲了這官職。你身為南宗嫡脈,反倒是接受了韃子的任命,午夜夢回,難道你就不覺得對不起列祖列宗嗎?」
看著孔衍楨面有愧意,陳文嘆了口氣,便示意這個十七歲的少年郎回家與族中長輩商議,三天之後再來答覆。